。
他站起来。
他拍了拍手。
"哑巴,"他说,"你师傅,教你藏东西?"
窑里,没有声音。
"你藏吧。"他说,"藏得,再深。"
"明天,烧窑。"
"连砖,都是灰。"
他提着灯,走了。
灯影,远了。
窑口,安静下来。
白光,退了。
他看见,夜里的砖厂。
铁锁,挂在窑口。
"账本,"陆鸣想,"还在窑里。"
"老七,找了一晚上,没找到。"
"哑巴,"他想,"藏得住。"
"明天,"他说,"我去取。"
"谁?"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陆鸣,僵住了。
"谁在那?"那个声音,又问。
"路过的。"陆鸣说。
他转身。
灯光,从那边照过来。
一个人,站在灯下。
黑衣服。
帽子,压得很低。
"路过的?"那人说,"砖厂,有什么好路过的?"
"内急。"陆鸣说,"找个没人的地方。"
"哦。"那人说,"砖厂,是没人。"
"嗯。"陆鸣说。
"巧了。"那人说,"我也内急。"
"你随意。"陆鸣说。
"你,不随意。"那人说。
"怎么?"
"你刚才,"那人说,"趴在窑口听。"
"我内急,蹲一下。"
"蹲着听?"
"你管得着?"
"管得着。"那人说,"这砖厂,是我家。"
"你家?"
"我家。"那人说,"我看你,眼生。"
"我,来借个火。"
"借火?"
"嗯。"陆鸣说,"烟瘾犯了。"
"烟呢?"
"烟,抽完了。"
"火呢?"
"火,丢了。"
"那你借什么火?"
"借你的火。"陆鸣说。
那人,笑了。
"行。"他说,"看你嘴皮子,利索。走吧。"
"走哪?"
"出去。"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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