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鼻子,"老七说,"要遭殃了。"
"怎么说?"
"烧窑的时候,"老七说,"烟,呛鼻子。"
"你烧窑,我在外面。"
"你出不去了。"老七说。
"怎么?"
"你自己走进来的,"老七说,"哪还有出去的路?"
"你的意思是,"陆鸣说,"你要扣我?"
"我不扣你。"老七说,"我请你看戏。"
"什么戏?"
"烧窑的戏。"老七说,"明晚,白总来。他来了,就烧。"
"白总?"
"白世辉。"老七说,"华信的老板。"
"华信,"陆鸣说,"是白事会的。"
老七,又停住了。
"你知道的,不少。"他说。
"不多。"陆鸣说,"就差一张纸。"
"什么纸?"
"第八号。"陆鸣说,"那出戏,谁点的炮。"
"你管得着?"
"我管得着。"陆鸣说,"我父亲,是第七号。"
老七,沉默了很久。
"陆长河的儿子?"他说。
"是我。"
"你爸,"老七说,"我认识。"
"你认识他?"
"二十年前,"老七说,"我给他,开过车。"
"你给他开车?"
"出殡的车。"老七说,"我开灵车。"
"你,开灵车?"
"白事会,"老七说,"丧事,喜事,都办。谁死了,我送谁。"
"你送过我爸?"
"送过。"老七说,"我送的人,多了。"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送人。"陆鸣说。
"我吃的就是这碗饭。"老七说。
"你吃的,"陆鸣说,"是人血饭。"
老七,看着他。
"你嘴,"他说,"很硬。"
"我骨头,也硬。"
"硬骨头,"老七说,"烧起来,最费油。"
"你烧吧。"陆鸣说,"烧完,烟,是直的。"
"为什么?"
"因为,我站着死。"陆鸣说。
"站着死?"
"嗯。"陆鸣说,"我父亲,也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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