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口,开在背风的那面。
他绕过去。
窑口,锁着。
一把大铁锁。
"锁着。"陆鸣想。
他蹲下来,看。
锁上,挂着灰。
灰,是新灰。
"今天,开过。"他想。
他贴着窑壁,听。
窑里,有声音。
"咚。"
"咚。"
"咚。"
"有人。"陆鸣想。
他的手,搭在铁锁上。
——回放,来了。
白光,从指尖,涌上来。
他看见,铁锁,看见的东西。
下午。
四点半。
陈鹤年,站在窑口。
他手里,提着那把铁锁。
"马友田。"他说,"你师傅,在水里。你,想他吗?"
窑里,没有人回答。
"你不想他,"陈鹤年说,"我想。他活着的时候,帮我拍过很多次照片。"
"他拍照片,拍得很准。"
"准的,都死了。"
陈鹤年,把锁,挂在窑口。
"账本,放哪了?"他问。
"你藏着,也没用。明天,白总来。账本,我们找。"
"找不到,就烧。烧了窑,账,就没了。"
"人,也没了。"
他锁好锁。
他拍了拍,锁上的灰。
"老七。"他说。
"在。"
"看着窑。"
"明晚,十点,白总到。他到了,就烧。"
"账本呢?"
"账本,"陈鹤年说,"烧了就没了。"
"烧了,"老七说,"二十年的账,就没了。"
"二十年,"陈鹤年说,"二十年的账,烧了,才干净。"
"干净了,才能从头再来。"
他走了。
天黑下来。
老七,进了砖厂。
他提着灯。
他绕着砖厂,走了一圈。
他停在窑口。
他蹲下来。
灯光,扫过窑壁。
他一块砖,一块砖,看过去。
他看得,很仔细。
"账本,到底藏哪了?"他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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