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倒派管家上门来请了。
这不是叙话,是拿捏着话柄兴师问罪来了。
方执中把怀里的婚书和收礼单按了按,锁上院门,跟着严家管家一路来到城东怀恩胡同。
进了严宅花厅,严必信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青花盖碗。
严如良抱着膀子站在旁边,斜着眼看他。
厅侧屏风后头,隐约立着一道纤细的人影,裙角微露,正是严如玉。
方执中走到厅心,规规矩矩作了一揖:
“岳父大人。”
严必信端着茶碗,只看着碗里的浮叶。
花厅里静了足足半盏茶工夫,严必信才叹了一口气道:
“执中啊......他日方老哥归来,你叫我这做世叔的,拿什么脸去见他!”
严必信把茶碗往茶几上一顿,指着方执中:
“你爹当年在都察院做御史,是何等清正自守,爱惜羽毛的人!可你呢?放着圣贤书不读,跑去跟个乐籍女子勾连厮混,青天白日之下,人家当街卖唱,你在底下哈着腰捡赏钱!如玉是还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这丑事一个下午就传遍了街坊四邻,明日到了兵部衙门,满朝同僚还不知要怎么戳我的脊梁骨!”
严必信一拍椅背,胡须直颤:
“我们严家的门风,还有方老哥一辈子的清名,今日全叫你这几文铜钱给砸烂了!”
方执中垂手站在厅中,嘴唇抿紧。
严必信喘匀了气,腔调放缓,抬手指向旁边小几,笔墨纸砚早已备得齐整:
“罢了,谁叫方老哥当年于我有提携之恩,我这个做长辈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前程毁尽。小几上笔墨现成,你自己立一纸退婚书,就写你无力在京置宅,又行止失检,自觉对不住如玉,甘愿自请退婚。只要你把字据写妥,按了手印,今日街口这桩丑事我替你烂在肚子里,往后你在京里温书应考,严家上下绝不吐露一字难为你。”
方执中转头看了一眼小几上的白纸与红印泥,抬起头:
“学生行止无亏,不曾对不住如玉。”
严必信眉头一皱:“你当街跟教坊司的人卖唱捡钱,还不算对不住如玉?”
“洛姑娘是以画技与曲艺谋生,清清白白,今日也是为了替学生解围,才去当铺当的琵琶。”方执中挺直脊背,看着严必信,
“严叔父若是嫌学生贫寒,不愿将如玉嫁与学生,今日便可退婚。只是退婚书上,须写明是严家悔婚,并将学生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