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听得人五脏俱裂。
方执中撑着地面站起身,摸着被撕破的里衣,手指忽然僵住了。
他今日从头到尾没提过自己付了多少银子,更没提过还剩二两税银。
这二两,是那书办当着孔守涛的面从尾银里让出来的!
那个叫包弼的皂隶头儿,怎会一开口就叫破这是“留着去交契税的二两银子”?!
这包弼分明与那伙骗子是串通一气的!
南城兵马司!
方执中心头一跳。
五城兵马司归兵部管辖,而岳父严必信,正是兵部武库司的正五品郎中!
只要去求岳父出面,知会兵部同僚,必能查办包弼,将那伙骗子捉拿归案,把自己的家底和那对母女的银钱追回来!
想到此处,方执中弯腰从泥水里拎起书箱,把湿透的铺盖卷捆在箱顶,背在脊背上,顶着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东奔去。
从城南苦楝巷到城东怀恩胡同,足足十数里路。
方执中一路跌跌撞撞,布鞋在泥水里跑掉了底,脚掌被碎石磨出了血泡。
待赶到怀恩胡同时,已是辰时初刻,大雨如注。
严宅大门紧闭。
方执中冲上台阶,抓起铜环,拍响大门:
“开门!烦请老丈通禀岳父大人,小婿方执中求见!”
拍了足有一刻钟,门扇才吱呀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
驼背门房缩在门后,隔着门缝往外瞅了一眼,见方执中浑身湿透,满身黑泥,背上还背着个破书箱:
“恁咋弄嘞,跟个叫花子模样?搁这喊啥哩!”
方执中抹了一把眼睛上的雨水,急声道:
“老丈快替我禀报岳父!小婿在南城置办宅院,遭奸人设局,连南城兵马司的皂隶都与贼人串通,抢走了小婿最后的银两!五城兵马司归兵部管辖,求岳父大人出面替小婿做主,报官追赃!”
门房听见这话,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扒着门缝道:
“啥骗不骗嘞!恁当挂着‘兵马’俩字就归兵部管?恁这书读嘞,还不抵俺一个看门哩!”
门房嗤道:“五城兵马司归都察院管,跟俺家老爷八竿子打不着!要告恁上察院告去,衙门八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
方执中急得双手抓住门扇边缘:
“老丈,求您进去通禀一声,小婿今日被赶出院子,身上分文皆无,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让我见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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