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再往后还会有更多藩王和功臣子嗣。
礼部的事务只会越来越多,而他的担子也会越来越重。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不过这样的忙碌,他甘之如饴。
因为每一份金册的落笔,每一个国号的拟定,每一件杏黄色龙袍的交付,都是在替大明开辟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武官队列里,英国公张懋站在最前面,他的目光比任何人都更加专注。
他看到宁王和安化王穿着杏黄色龙袍走进奉天殿的那一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的六个儿子中,已经有四个确定了跟随藩王出海的方向。
张铉跟着宁王去吕宋,张铎跟着安化王去安南,张钢跟着楚王去真腊,张镃跟着襄陵王去渤泥。
此刻站在大殿中央的宁王和安化王所走的每一步,都将是他的儿子们将来要走的路。
他们两人即将迎接的每一份册封、每一件冠服、每一本金册,都将是他的儿子们将来要迎接的东西。
他想起那封已经送出的信,想起宁王和安化王收到信时回应的语气,想起那四个儿子各自带着亲卫和银子走向不同方向时的背影。
那时候他还觉得那些选择有些遥远,像是冬天里的一颗种子,埋在土里要等到春天才能看到发芽。
可此刻他站在奉天殿上,看着宁王和安化王穿着杏黄色龙袍正式接受册封,他忽然觉得那棵树的芽已经破土而出了。
他不是在送走儿子,他是在替他那一脉、替张家后人铺一条通往海外的路。
藩王宗亲的队列里,襄陵王朱范址拄着乌木拐杖站在最前面,他的目光是所有人中最复杂的。
他活了七十四年,见过太多皇帝更替,见过太多藩王的命运起伏。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动容了,可此刻看着宁王和安化王穿着杏黄色龙袍走进奉天殿,他的眼眶还是微微热了一下。
那不只是两个藩王在接受册封,那是他们在替他这一代人走向一个全新的方向。
宁王和安化王是他看着长大的晚辈,他见过他们在封地里被圈养的样子,见过他们在朝会上低眉顺眼的样子,见过他们在皇帝面前恭谨而克制的样子。
那时候他们穿着红色的蟒袍,像所有藩王一样低调内敛,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止。
可此刻他们穿着杏黄色的五爪龙袍,大步流星地走进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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