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到超市后又转了三千元专门买肉。大包小包回家后,青叶母亲累了,以腰痛为由中午饭罢工了。
中午睡了一觉,青叶母亲下午开始准备年夜饭。原本计划做七样大菜一样汤,可惜程序太复杂、厨艺不够用、智慧在亏损,本想好好表现一把却发现目标太大活太多,老太婆预感下不来台了,于是使唤这个使唤那个,最后做不出来急得朝青叶父亲发无名火。青叶父亲哪堪受,老两口在厨房大吵一架险些动手,豆豆外公一气之下不顾劝阻连夜冲破层层查·审回了自己家,临走前还不忘顺走明远的一条腰带、几条名牌烟、一瓶台茅酒、一瓶跌打损伤药和一把不锈钢的好剪刀。出了老张家的门,青叶父亲大松一口气,因为他连豆豆过年的大红包也省下了。这两天来老张家又是不虚此行,老头格外得意。
大吵一架之后豆豆外婆彻底泄气了,又是哭诉又是邀功又是叱责,三分熟的年夜饭撂着再也不提了。青叶冷观母亲吆喝卖弄早麻木了,以肚子痛、犯困、恶心为由回房躺着去了。老张头中午没吃饱只等着吃年夜饭,下午被亲家母使唤着擦桌子、剥大蒜、挑虾线老头隐忍不发,此刻年夜饭没找落还吵吵嚷嚷的不成样子。老张气得不轻,喝了一把乌七八糟的药身体和精神才平复下来。豆豆早吃饱零食玩去了,拿到压岁钱的他才不管家里闹成什么样子,只是无意中会不停地挨个问大人——“我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呀”。
事已至此,家里处处凌乱,张明远还要被丈母娘比对、使唤、戳戳点点,成功男人阴着脸几乎忍无可忍。这些年在外打了多少官腔、办了多少大事、做了多少好项目,可这一刻在家里面对丈母娘,张明远咬牙切齿,跟这个名为岳母的天外人一个字也不想说。晚上九点,万般无奈,明远低头进了厨房,用烤箱和微波炉给怀孕保胎的妻子、乱吃上火的儿子、喝了四片止痛药的父亲和善于表演、贪婪虚荣、无知刻薄的岳母做了些简单的热饭。可怜明远被伺候惯了,直到这一刻方知继母董惠芳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沉默中他想过打电话道歉,或者哀求继母回来,可这时候让人家回来无非是再利用罢了。人到中年,自以为是的男人至此才知这家里谁是顶梁柱谁是大后方。
九点多喂了猪、喂了狗,灵堂上只剩马兴盛一人,男人一边抽闷烟一边守灵。大哥的灵堂摆在一进大门的西侧车库,西北风冷飕飕地顺着大门缝吹进来,长明灯和火盆好像随时要灭掉似的。男人只要一得空便朝各个屋子里添柴火、换煤球、端热水,弟兄们聚在父亲房里商量埋人的大事,所以父亲房里的大炉子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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