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家人味儿,摸着床上电热毯的温度,环视自己曾住过的小房子,一时有点感激,感激命运给予的一切。
这一晚马桂英躺在唯一属于自己的小床上,嘴里应付着马明媚对大城市的各种提问,心里梦里全想着自己像明媚明喜、凤仙丹青那般年岁还未离家时逍遥于马家屯的红火岁月。那时候下着雨回不了家二哥光着脚将她从学校背了回来,那时候为了得不到的试题答案她毁了马兴才辛苦赢来的一抽屉画片,那时候她用从大哥那儿骗来的零花钱分出两毛雇佣兴波、兴成替她扫院子、割草,那时候她央求大哥给她绑好秋千然后朝所有想荡秋千的小孩收一毛钱作门票,那时候她放火烧了莺歌谷麻坡地的荒草然后嫁祸给二哥……那时候,她是个又好又坏亦正亦邪的野丫头,那时候她是个聪明伶俐又蛮横蔫坏的憨憨娃儿。
“你是不是想年年了?是不是到给年年喂奶的时间了?煤球猫窝下面的热水袋今天换了几次?现在是冬天,小奶猫特别怕冷,不及时换煤球会冻死的……”
晚上九点半,包晓星拉着儿子提着小猫煤球和小狗年年从大哥家回来了。垣上人没有年夜饭的说法,但到了除夕夜会吃饺子。今年除夕,包晓星跟大嫂、二嫂、维筹媳妇包了整整十箅子的各色饺子,专门给一大家子人过年吃。他们包家兄妹十来年没有一块过年了,今年为着自己大哥二哥才决定三家一块过年的。
“成成,你看看年年和煤球有没有冻醒来?”到家门口取钥匙的时候,晓星吩咐儿子。
学成不言,从绵乎乎的小竹篓里看了以后赶紧给一猫一狗盖好被子,然后朝妈妈摇头。
晓星推开大门的时候又说:“十点了,该喂猫了!妈妈把羊奶冲好以后你赶紧趁热喂好吧?”
“嗯。”学成嗯了一声。
晓星回到家,将猫狗放置热炕西南角以后,开始给煤球冲羊奶。正冲着,她隐约想起哪里不对劲,眉头一皱,这才知儿子刚才吭气了。没错,晓星回忆刚才自己开家门的瞬间,学成明明嗯了一声,只是他娘俩当时均没反应上来。晓星双眉舒展,忽然抿嘴笑了,看来儿子的病情在老家有起色了。女人还不太确信,心想以后母子俩沟通时多询问,这样也许能无意间激发小孩对答的天性。羊奶冲好以后,钟学成动作娴熟地喂小猫煤球,晓星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儿子。
“明天大年初一,在垣上要磕头拜年的。明早上你跟着哈哈和他爸去亲戚家磕头好不好?”
学成凝视站不稳颤颤悠悠的煤球,沉默。
“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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