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刀子,“怎么,你那个小跟班今天没来蹲巷子?”
“也是,那小子退学了,以后这学堂里没人替你跑腿了。”
“你以后一个人走这条巷子,孤零零的,怪可怜。”
王魁从墙根站起来,草茎从嘴角抽出来往地上一丢,把指关节捏得咯吱响,往前逼了一步,嗓门粗得像砂纸磨铁皮,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可不是,那个小崽子平时跟哈巴狗似的,跟在你屁股后头,今天没了,你走路是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人家倒也识趣,穷成那样还念什么书,早点回家种地才是正经。”
孙茂也从槐树干上直起身来,把手里那颗石子弹进巷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皮笑肉不笑地加了一句。
“我看你也快了,听说你家肥皂卖得不错,发财了就别念书了,回家当你的肥皂掌柜去吧!”
“对了,以后见了我,叫一声孙老爷,陈实那个穷鬼退学,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林砚站在学堂门口,书包带子还挎在肩上。
他看了林现一眼,又看了王魁和孙茂一眼,面无表情。
那眼神像看三只在路边刨食的麻雀。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让开,我还有事。”他往前迈了一步,肩膀擦过林现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把林现撞得偏了半步。
林现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转过身还想再说什么,林砚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影子,歪歪扭扭的,拉得老长。
“林砚,你等着,等老子考过县试,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牛气,我林现才是林家的麒麟子!”
桃花村南边,越走越偏。
路边的院子越来越破,鸡粪和烂菜叶堆在墙角。
几条瘦狗趴在门洞里,懒洋洋地甩尾巴。
陈实家的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不是药铺里抓的成方,是山上挖的野草药根子。
煮烂了发酸发苦,混着灶膛里的柴火烟味,很是刺鼻。
林砚推开院门,院子里的夯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墙角码着劈好的柴火,破木盆里的野菊有好几个颜色,在夕光里开得正盛。
但今天的院子里多了样东西,灶台边上搁着一只药罐。
罐口冒着热气,罐底的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下几块暗红的炭。
陈实蹲在药罐边上,两只手抱着膝盖,脸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