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捕头手一松,整个人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墙根,两只手抱着脑袋,嘴巴张着。
脸上的血色从额头一路褪到脖子根,惨白一片。
王屠户蹲在他旁边,脸上的横肉抖得像筛糠,两只手使劲搓着膝盖,搓得裤子上全是汗印子,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同一句话。
“守备将军,正五品,咱怎么惹上这号人物了,完了,全完了!”
赵捕头抬起头,看着王屠户,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嘴唇翕动了好一阵才挤出几个字。
“他要是找来,咱俩都得死,我表姐夫也保不住咱们!”
“你他妈的怎么惹了这么一尊人物,你大爷的,收了你几两银子,老子要搭上命!”
“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林家不就是一群泥腿子吗?”王屠户浑身抖如筛糠,
他抬起头,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猪眼照得血红,舔了舔嘴唇,“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赵捕头抬头看他,王屠户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把杀猪刀抽出来,刀刃在油灯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他转过身看着赵捕头,那张脸上的横肉不再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阴狠。
他把杀猪刀放在桌上,刀尖朝着门外,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
“那个守备将军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他,他爹娘还在县衙里,他哥还在县衙里,他妹妹还在县衙里,今晚就动手,先从县衙开始。”
赵捕头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把杀猪刀,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放回桌上,声音沙哑,“不能去县衙,在县衙里杀人,一旦传出去,谁也跑不了。”
“要动先动客栈里的!”
他把腰刀从地上捡起来挂在腰间,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还没干透的冷汗,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只要林砚死了,那位守备将军估计也不会追着不放,这还是咱们的天下。”
王屠户眼前一亮,“赵哥英明啊!”
赵捕头哼了一声,“林砚,跟我斗,你还嫩的很。”
翌日清晨。
林砚推开窗,往楼下扫了一眼。
街对面卖馄饨的摊子已经收了,挑夫扛着扁担慢悠悠地走远,巷子口蹲着个打盹的乞丐,一切看起来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砚哥儿,别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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