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话头接回去,旁边的萧磐石忽然站起来给周教谕敬酒,粗豪的大嗓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
林砚坐在案几后面,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沿。
他一开始以为是巧合,赵文瑄的喷嚏,萧磐石的敬酒。
但渐渐发现不对劲。
每次话头转到“求周师救我父母”这几个字的前一瞬,总会有人恰到好处地插进来。
赵文瑄咳嗽,萧磐石敬酒,还有人忽然来了兴致要吟诗,文一温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说有个对联想请教周师。
每次都差那么一口气,每次都刚好截在同一个地方。
林砚试了五次,五次都被截下来。
他把茶杯搁在案上,今晚必须找机会,明天就是最后期限,耽误不得。
“周教谕,小子……”
不等他说完,周教谕打断他的话,端起酒杯,兴致很高,捋着白须笑道:“老夫昨晚读了林砚的《师说》,一夜没睡好,那句‘师不必贤于弟子’说进了老夫心坎里,今晚请诸位来,就是想让你们也见识见识,别成天关在书房里,不知道天外有天。”
月白绸衫的瘦高秀才站起来,朝周教谕拱了拱手,嘴角挂着一丝矜持的笑,“周师,学生久闻林公子大名,之前醉仙楼对对子,一篇《师说》惊四座,不过学生有个疑问?”
他转过身看着林砚,目光从林砚那双草鞋上慢慢往上移,移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笑意不减,“听说林公子是桃花村人,家里以务农为生,不知可曾进过书院,可曾拜过名师?”
林砚放下茶杯,语气很平,“未尽书院,但在学堂读书,拜乡村私塾老师刘夫子为师。”
几个秀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圆脸秀才拿折扇挡着嘴,压低嗓子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原来是个泥腿子”。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满屋子人都听见。
瘦高秀才又问:“那县试可曾参加过,可曾得过功名?”
林砚如实回答,“尚未。”
瘦高秀才把折扇一展,轻轻摇了两下,转过身朝周教谕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不服。
“周师,学生斗胆说一句,这位林公子连县试都未曾参加,尚无半点功名在身,您让他坐在上首,让我们这些寒窗十年的生员坐在下首,学生不服。”
又有秀才起身,“学生也不服气,诗词歌赋终究是末技,科举文章才是正途林公子那篇《师说》写得是好,但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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