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抽出来,加快了脚步。
绕过两条街,周府门前那对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光。
门房老吴正靠在门柱上打盹,听见脚步声一个激灵醒过来,认出是林砚,脸上立刻堆出殷勤的笑,腰弯得比昨天低了整整一截。
“是林公子,我家周教谕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路小跑着引他们进去。
穿过天井时,林砚注意到院子里那些碎瓷片和断棍棒早已清理干净,青石板上连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没留下。
花厅里烛火通明,摆了两排案几,瓜果点心早已备好,几个穿着长衫的年轻秀才正坐在下首交头接耳,上首的主位空着,旁边坐的是赵文瑄,萧磐石和文一温。
周教谕还没出来。
林砚一进门,几个秀才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粗布衣裳,草鞋,袖口还沾着一小块油渍。
这种人怎么会来这里?
一个穿月白绸衫的瘦高秀才把折扇一合,凑到旁边一个圆脸秀才耳边嘀咕了一句,圆脸秀才用茶盏挡着嘴笑了笑。
但难掩眼底的鄙夷。
文一温坐在赵文瑄下首,手里端着茶盏,目光从林砚身上扫过,落在他那双草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什么都没说,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教谕从内堂走出来,今晚换了件干净的交领直裰,满头白发用一根竹簪束得整整齐齐,见了林砚眼睛就亮了。
“林小友,你随老夫坐着里。”他拉了林砚的手在主位旁边坐下。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一片惊诧。
几个秀才的脸色当场变了。
一句“小友”惊诧旁人。
而且。
那个位置,他们坐了三年冷板凳都没挨上过。
哪怕是上次尚书大人来,也没坐到那个位置。
而且今日还有一位知府大人在。
也没坐到那位置。
这寒酸泥腿子凭什么?
在无数道惊诧目光注视下,林砚稳稳落座。
周教谕坐下便道:“林小友,你那篇《师说》老夫昨晚又读了三遍,字字珠玑,今日老夫特地请你来,就是要让在座的都听听……”
他话还没说完,赵文瑄忽然打了个喷嚏,响得整个花厅都嗡嗡响。
赵文瑄赶紧拿帕子掩着嘴,满脸歉意地朝周教谕拱了拱手,“老师恕罪,昨夜着了凉。”
周教谕笑了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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