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他写,"信我师傅。"
"我师傅,临死前,"哑巴写,"把你爸的名字,写了三遍。"
"他写:陆长河。陆长河。陆长河。"
"我那时候不懂。"
"后来懂了。"
"他是在说,"哑巴写,"能看这场戏的,只有陆长河。"
"他是在说,"他写,"让陆长河,看。"
"我师傅,是想让你爸,当证人。"
"他想让你爸,"哑巴写,"把这场戏,演下去。"
"戏,还没完。"
"二十年前,"陆鸣说,"是谁,推的何九?"
哑巴,没有写。
他抬起头,看着陆鸣。
"桥上,"陆鸣说,"两个人。"
"一个人,站在栏杆边。"
"一个人,站在他身后。"
"前面那个人,掉下去了。"
"后面那个人,"陆鸣说,"看了我一眼。"
"隔着雨。"
"隔着车窗。"
"那双眼睛,"他说,"我记了二十年。"
哑巴,握笔的手,在灯下,停着。
他写:"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陆鸣说,"二十年,没忘。"
"那个人,"哑巴写,"什么样子?"
"三十岁上下。"陆鸣说,"瘦。"
"穿一件,白衬衫。"
"袖口,"他说,"挽得很整齐。"
哑巴,看着那行字。
他抬起头。
他看着陆鸣。
他写:"白衬衫。"
"嗯。"
"白衬衫,"他写,"姓陈。"
"陈鹤年?"
"陈鹤年。"哑巴写,"你公司的。"
"启明财险,副总。"
"二十年前,他还是个业务员。"
"他管理赔。"
"他批的章,"哑巴写,"比谁都多。"
"何九,"哑巴写,"是他批的。"
"你爸,"他写,"也是他批的。"
"一单,赔二十万。"
"两单,一共四十万。"
"白事会,"哑巴写,"就是靠这四十万,起家的。"
陆鸣,站在灯光里。
他想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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