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想核,末将把账册抱进宫去,请圣上一块儿核。”
宋泰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胡须翘了翘,一时竟没接上话来。
一旁的卫琮见势不对,轻咳了一声:
“尚书大人息怒。云州的案子既然经了都督府核验,自然是有准数的。周千户也是少年心性,说话直来直去,没个遮拦。”
卫琮侧过头,朝周起递了个眼色,温言道:
“周千户,你的告身和公文既已投了,部里自会按章程办。尚书大人今日公务繁冗,你先退下吧,莫在这儿耽搁堂官理事了。”
周起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宋泰,又瞥了一眼唱红脸的卫琮,抱了抱拳:
“既如此,末将告退。回头等面了圣,末将再来向尚书大人讨教账目。”
说罢,周起拢了拢袖子,大步迈出门槛。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宋泰盯着空荡荡的门口,鼻子里喷出两道粗气,抓起案上的茶盏就要摔,举到半空,瞥见卫琮还在旁边,到底又搁了回来,茶水泼了满手背。
“真是个不识抬举的东西!”宋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顾廷安那老倔驴,当年在部里头就是块煮不烂,嚼不动的骨头,他这个女婿,脾气跟他一个样儿,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嘞主儿!”
卫琮拿帕子替宋泰拭了拭案上的水迹,淡声道:
“边镇杀出来的悍卒,仗着有几分军功,又是都督府的准姑爷,难免不知天高地厚。这里是京城,不是他云州,总有他学会低头的时候。”
陈良跟到穿堂口瞧了一眼,折回来,指着外头道:
“尚书大人,卫大人,他没出仪门,往西厢武库司那边去了!”
宋泰眉头一拧:
“他一个外镇千户,投完了文不走,去武库司弄啥?本官才刚说要调云州的卷宗,他后脚就往武库司钻?”
“到底为啥事下官倒不清楚,不过八成是奔着严郎中去的。”
陈良的嗓子压下一截:
“部里的老人都晓得,严郎中跟方子虚是儿女亲家,当年就是方子虚把他荐进武库司的。方子虚跟前头的顾侍郎又是挚友,周起的婆娘,又是顾侍郎的闺女。大人您把这几个人串起来瞧,严郎中跟他周起,拐着弯还真能论上亲。”
听到顾侍郎,宋泰瞟了卫琮一眼。
卫琮垂着眼,只顾叠着帕子。
宋泰眼皮跳了两下:
“论亲?顾家那点儿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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