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咽回去,手心攥得全是冷汗。
一行人在一座朱漆兽环大门前停下脚步,廊下坐着的两名礼部皂隶见周起回来,慌忙起身迎上前。
周起把马不六手里拎着的一包葫芦鸡递了过去:
“趁热拿去给弟兄们下酒。这位是我在云州认得的旧相识,带进来叙叙话。”
皂隶眉开眼笑地双手接过:“谢千户赏!公主别馆的规矩,生客得登个名。”说着在门簿上记了一笔,侧身将路让开。
进了二门,周起叫黄羽把剩下的油纸包拎去西跨院分给牛高他们,自己领着方执中穿堂入室,径直往后院正房走。
方执中低着头跟在后头,沿途瞧见抄手游廊下垂手侍立的礼部仆妇,心里越发犯嘀咕。
门房说的是公主别馆,周将军怎么住在这儿?
到了正房外间,守在隔扇门边的简兮与小环屈膝见礼。
周起摆了摆手:
“你们去外头廊下看着,别叫人挨近。”
两人应声退了出去,反手掩严了房门。
周起挑开软帘,侧身让方执中进来。
向阳的窗榻上,顾怡岚正倚着软枕坐着,膝上搭着薄毯,肚子高高隆起。
她听见动静抬起眼,见跟着进屋的是个穿月白棉袍,左颊还带着青紫的清瘦书生,微微一怔。
周起往榻边的圆凳上一坐,下巴朝方执中一扬:
“方子虚的儿子。”
榻上的顾怡岚扶着榻沿便要起身,周起按了按她的肩头叫她坐着。
顾怡岚看向榻前局促站立的年轻书生,温声开口:
“原来是方世兄。家父顾廷安。”
方执中正要躬身见礼,听见“顾廷安”三个字,整个人定在了原地,抬头看向榻上的女子。
顾廷安!
前兵部左侍郎顾廷安抄家流放的案子,当年震动朝野,他在云州自然听说过。
再往上数,他还没离京那会儿,顾伯父隔三差五便来家里找父亲喝酒议事,每回来还总要摸着他的脑袋考校两句功课,那是他记事起就认得的父辈至交!
可这里是和宁公主的别馆,周将军又这般护着她......
顾伯父家的独女,怎么成了和宁公主,还成了周将军的夫人?
方执中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堵了良久,才抖着嗓子拱手道:
“你......你是顾家妹妹?当年顾伯父家里出事,听说家眷都充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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