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音信,我还当......”
顾怡岚眼圈微红,低声道:
“说来话长。我流放云州,幸得周郎相护,后来去了一趟渤凉,蒙渤凉国主念及家父昔日旧恩,认作义妹,给封了个和宁公主的名头。朝廷许我回京,用的也是这个名分。”
方执中这才回过神来,长长一揖到底,直起身时眼底已全是急切,转向周起:
“周将军!方才在街上,您说家父有消息......家父他......”
顾怡岚见他站得直打晃,轻声道:
“方世兄,先坐下说话吧。”
方执中哪坐得住,两只眼睛直直望着周起。
顾怡岚轻叹了一声,道:
“周郎在云州买下你家旧宅。我们搬进去整理书房时,你留在旧宅的那幅‘四海皆空,万法归一’,我们认出是暗记。”
方执中呼吸一滞:
“那幅草书?那是家父失踪前收在书房里的,我离云州时带不走,便一道留给了将军......”
“就是那幅字。”周起接过话头,看着他道,
“上头八个字,是一伙黑商号的切口。我们顺着这条线一路查下去,才把方御史找了回来。”
方执中脑子里嗡的一声,身子晃了晃。
当年在云州老槐树下,他看着满屋子带不走的书卷,亲口对周起说过,留在纸上不过是死物,远不如将军手里的刀管用。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临走时说送就送的字画,竟救了他爹的命!
方执中往前抢了一步,嗓子都劈了:
“找回来了?!周将军,我爹他......”
“令尊还活着。”周起沉声道,“人救下来了,只是到今天还没醒。”
“还活着......我爹还活着!”
方执中嘴唇哆嗦着,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他在云州空宅里苦守三年,进京这几月受尽白眼与毒打,夜里无数回疑心父亲早已成了一捧枯骨,此刻骤然听到这准话,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周起左手一捞,托住他的胳膊把人架住。
方执中一把攥住周起的袖口,泣不成声:
“将军!我爹眼下在哪儿?您是不是把他一块儿带进京了?带我去见他!哪怕叫我隔着门缝瞧上一眼,给他在床前磕个头也成!”
“人在云州,安安稳稳的,有人日夜守着。”周起摇了摇头,“只是知道的人越少,他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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