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及做完的事。”
周文玉直起身子,一字一顿的。
“所以我站的,依然是当年那个队,四十年前是,今天也是,从来没有变过。”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炭盆里一粒火星子弹起,旋即熄灭。
习崇渊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膝上,眼中的质问与不解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无奈。
良久,习崇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酒壶里最后一点黄酒倒入自己杯中,一饮而尽,热辣入喉,他的语气彻底变了,带上了几分认命的味道。
“周扒皮。”
听到这个极其久远的外号,周文玉挑了挑眉,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往上扬了扬。
习崇渊指着桌上已经空荡荡的棋盘,语气里全是数十年老友间才有的恼怒。
“你这悔棋耍赖的臭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当年太祖跟你下棋,你就这么不要脸,这都多少年了,你这脸皮是越老越厚。”
周文玉面不改色,揭开棋罐盖子,抓出一大把黑子哗啦啦倒在棋盘上,用手指随意拨弄。
“跟你学的。”
习崇渊差点把嘴里残存的酒气喷出来,用力捶了两下胸口咳嗽起来,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
“放屁,老子打仗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哪只眼睛看见我悔过棋?”
周文玉拨弄着棋子,语气幽幽。
“永安三年,七月十六,趁我去取茶的工夫,偷偷将棋子挪了两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待久了,自然学会了。”
习崇渊脸色一僵,眼角疯狂抽搐。
“……二十四年前的事,你记到现在,你还要不要把你永安九年干的好事也翻出来?”
“你要听,我便说说。”
“闭嘴!”
习崇渊气结,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氅胡乱裹在身上。
“老子懒得与你废话,回家睡觉!”
他大步走到书房门口,拉开房门,一只脚跨出门槛,又停住脚步,偏过头看了一眼空棋盘。
“你打算给他什么?”
周文玉摆弄棋子的手没停。
“还没想好,见面再说。”
“行吧。”
习崇渊哼了一声,转头看着周文玉,吐出一口白雾。
“明日那小子来,你悠着点,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你别把人给吓跑了。”
周文玉抬起头,嘴角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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