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你个只知道砍人的武夫,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能吓什么人?”
习崇渊瞪了他一眼,懒得得理他,迈着步子离去。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回廊的石砖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与秋虫的鸣叫中。
周文玉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回廊,夜风吹的廊下灯笼打转,他站了片刻,低下头。
目光落在腰间系着的那枚羊脂白玉佩上,玉质温润,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太祖亲赐三枚玉佩的最后一枚。
他伸出干手指,指腹从玉佩顶端的结扣一路滑到底部的圆润收口,轻轻摩挲,什么都没说。
转身回屋,关上房门,夜风被彻底隔绝。
周文玉走到书案前,将案上那几卷摊开的旧书合拢推到角落,拿起案角的青瓷笔洗,将里面的残墨倒掉,从桌下取出一只小陶罐,注入清水,重新摆正。
他拿起剪子,将灯芯拨亮,随后铺开一卷洁白如新的宣纸,四角以铜镇纸压住,提起笔架上的一管紫毫,在砚台中蘸满浓墨。
他握着笔,手腕悬在宣纸上方三寸处,久久未落。
摇曳的灯火下,他左手指上那枚刻着亡妻名字的素银戒指,泛着暗淡的光泽。
良久,他手腕一沉,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至于写了什么,只有灯火照的见。
......
同一时刻,周府角门。
夜风微凉,一盏风灯挂在门楣上,将门洞内的青砖照出一小片昏黄。
门被从外面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不急不缓,守夜的门房裹着棉袍拉开角门,探出半个脑袋。
“大公子回来了。”
周瑾衡跨过门槛,他身上穿着一件深青色的直裰,外头套着灰褐色的夹袄,步伐不算太稳,身子微微晃了一晃,但还能勉强走直线,左手提着一个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油纸底部已经洇出了一块暗黄色的小油渍,右手还拎着自己的外袍,叠的歪歪扭扭搭在臂弯里。
“夫人歇了吗?”
周瑾衡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
老赵侧身让路,
“回大公子,夫人已经回院子歇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灯还亮着。”
周瑾衡嗯了一声,顺着青石板路往中院走去,院中石板路两侧种着几丛修竹,竹叶在夜风中窸窣作响。
走到自己院子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将臂弯里那件歪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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