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袍换到左手,和油纸包挤在一起,空出右手,用力的擦了擦嘴角残余的酒渍,接着,他扯了扯领口,把衣襟理顺,用手指将沾在前襟上的几片枯草屑仔细弹掉。
最后,他低下头,把鼻子凑到衣襟处用力的闻了闻,确认酒味不算太冲人之后,才推开院门。
院子不大,格局规整,院中一棵石榴树已经落尽了果子,树下石墩上搁着一只浇花的陶壶。
正屋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周瑾衡推开房门,迈步走入外间。
屋里燃着一盏半透明薄纱灯罩的铜台灯,靠窗的书案前,苏承澜正坐在椅子上,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头发从白天端庄的堕马髻解下,松松的挽成一个低髻,用一支素木簪别住,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手里执着一管细笔,正就着灯火在一本厚厚的账册上勾画。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周瑾衡身上。
周瑾衡走到桌边,将那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放在桌面上,一边将灰褐色的夹袄脱下搭在门边的衣架上,一边开口。
“路过东街柳家铺子,看着还没关门,就买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桂花糕,趁热吃。”
苏承澜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洇出油渍的纸包,眉眼一弯。
周瑾衡走回桌前,从腰间解下沉甸甸的钱袋,随手丢在桌角,发出当啷一声闷响,钱袋口子没系紧,露出几枚铜钱边缘,袋面上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
那是苏承澜三年前亲手绣的,针脚不算好看,花瓣大小不一,但周瑾衡用了三年,从未换过。
他伸手解开油纸包的细绳,一层层的剥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三层,共六块金黄色的桂花糕,糕面上洒着细碎的桂花干,冒着一丝丝的余温,甜腻的香气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周瑾衡自己先拿起最上面的一块,咬了一大口,在嘴里用力的嚼了两下,满意的点点头。
“嗯,还是那个味,没变。”
说完,他将油纸包连同剩下的五块半,往苏承澜面前推了推。
苏承澜将手中的细笔搁在笔架上,合上账册,伸出纤细的手指,拈起一块桂花糕送到唇边,小口的咬下,糕体松软,甜而不腻。
“喝了多少?”
周瑾衡在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枕在脑后,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打了个酒嗝。
“没多少,习家那小子非拉着我喝,我又不好推,废了好大劲,这才赶回来。”
他含含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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