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下棋又不是打仗,下棋讲规矩,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
周文玉不为所动,伸手端起酒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赢了就行,要脸作甚。”
习崇渊彻底没了心思,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半杯黄酒,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嘴角,双手抱臂,气呼呼的盯着周文玉。
周文玉放下酒杯,伸出手,开始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一颗一颗的捡回各自的棋罐里,动作极慢,极仔细的,每一枚都用指腹擦去表面可能沾染的灰尘,绝不弄混一颗。
看着他收棋子,习崇渊胸口那股怒气慢慢平息下来,但嘴上仍不放过。
“我认真跟你说话,你别拿下棋这套耍赖的把戏糊弄我,你回答我,你真想好了?”
周文玉将最后一枚白子放入罐中,盖上木盖,他抬起头,那双老人的眼瞳依旧清澈,像两汪极深极静的水。
“老习。你觉得这盘棋...”周文玉顿了一息,嘴角微微弯了弯,“是我在跟你下,还是你在跟我下?”
习崇渊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周文玉端起酒杯,凑到唇边,将杯底最后一点温热黄酒抿入唇间。
“你问我站不站队。”他放下酒杯,指节在桌面上叩击两下,“我问你,你觉得我周文玉,什么时候没站队?”
习崇渊彻底沉默了。
周文玉站起身,负着双手,走到书房的窗前,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秋夜的凉风瞬间灌入,吹的案上的灯火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的忽长忽短,院中老槐树光秃秃的黑色枝干指向夜空中不甚明亮的弦月。
周文玉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顺着风传回屋内,平平淡淡。
“我站的从来都是同一个队。”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案前的习崇渊。
“四十年前,太祖带着我们起兵,要的是开疆拓土,要的是四海归一,要的是大梁的旗帜插满这天下的每一个角落,那条路,我站了。”
周文玉迈步走回书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友,眼神变的极为深邃。
“太祖走了,那条路便断了,当今圣上便打算走了,守成,守成,苟且了三十年。”
“今天,苏承锦带着关北将士,打穿了白登山,灭了草原王庭,把四千里草原纳入了大梁的版图,他走的路,就是太祖当年走的路,他做的事,就是太祖想做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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