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妹妹的婚礼匆匆回家,继续将自己献给冬天的乡野大地。她沉迷凛冬的寂静,她期待开春的繁盛,她从没有像今年这样渴望春天的脚步,也许乡野的春天来得迟来得慢来得太艰难。冬风最凉,冬雪最美,她贪图眼下自在无碍,也想做回闲云野鹤享太平安宁,也想信步人生谈笑前世苦涩。可怜她的棠儿这一生百般不顺,两地相隔唯有祝福——默默的虔诚的浓烈的祝福。
“哎……我看人婆婆的脸绿得呀,遮都遮不住,送上高铁的最后十几分钟,努着嘴一句话也没说!”桂英一回来便在老父跟前汇报。
“棠儿这娃儿……哎命不好!自小没妈、他爸净捅娄子、也没上过学、谈个恋爱怎这么费劲!我看她这婚姻呐——不乐观!哪怕这男娃儿再稀罕她,家婆家公不入眼也……”老马为这一段婚姻担忧。
“跟周遭这一对比,我觉得我还挺幸福的,方方面面吧。”
“你啊……还行!我原先当你在深圳混得凑合,看了马斌家……你现在也当大领导了,好歹手下领着大几十人,忙得比高三学生还猛,个人身子得珍惜着些。”
“知!今年你也辛苦了,仔仔有啥事净找你,事后才通知我俩。”
“我不办谁办?你当大领导他当班主任,只能我管这三个娃娃啦!眼下最着急的是漾漾明年上小学这事儿!几个邻居商量要去教育局拉横幅游行去,七楼的萝萝爸问我去不去,我说我娃儿上不了门口最好的小学我不去咋行!他说他来凑人,定下下周五去教育局门口,大概四十多个家长!”
“好家伙哈哈哈……支持你!”
桂英笑着笑着眼角湿润,那一瞬她被七十三岁的老父亲感动到了。
二零二零年注定不凡,来得匆匆走得迅疾。当媒体、网友和家人在感慨这一年的风云变幻时,老马脑海涌现的却是身边人这一两年的过往悲喜。从去年的仔仔进急诊、广东大台风、英英胃出血、致远搬出家、钟能扫大街、星星闹离婚、学成患自闭、钟能猝死,到二零二零年的儿子车祸去世、星星诀别深圳、一家两隔封闭抗疫、漾漾疫中发高烧、女婿重回学校、自己回乡奔丧、兴盛相亲结婚、仔仔厚照读高三、桂英事业大踏步、天民病逝行侠打工、小贤怀孕晓棠结婚……人生如星空一般云谲波诡、沉浮无常,命运之河瞬息莫测、不可端倪,聚散浮生,得失如梦。
老马老了,哪有心劲去管天下风云,管它的谁脱欧、哪地震,管它的谁开会、哪感染,管它的几周年、谁逝世,管它的谁被判、谁上市……世界是年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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