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健康者、上进者、冒险者、成功者、强势者、贪婪者、权力者的世界,他的世界只有家人,凑不够十指的一家人。如果说他的世界还有外延,那便是马家屯了。思乡化成烈酒穿肠而过,一房一瓦、一树一木、一巷一道、一分一亩皆成了前世情思。
转眼新年将至,放假的喜气如期降临,老马也全力以赴地发挥自己在家的晚年价值。为了减轻小贤过年的压力,他特意吩咐兴盛送厚照来深圳过年,顺便将两孩子安顿在同一个寒假补课班里,并费心地为厚照安排了紧密的短途旅游。
同一个寒假,雪梅也回了陕西,此时的晓星正筹办来年春播。第一年盈利的女人对于第二年雄心勃勃,她酝酿着和村里人、农批市场的邻居合伙搞定制种植。村里人保守鲜少加入,晓星也不急躁,只是默默加倍了自己来年种植的面积,同时着手开办网店销售有机豆子的事情。
事业一帆风顺,爱情却草草终结。她和康鸿钧的火热,说来也是一段故事。二零二零年的暑假之后接踵而来的是秋收,忙于秋收的晓星整日和钟理、维筹、邻居、雇工打成一团,鸿钧听闻她夫妻长处以为复合,好一阵暗伤,没有勇气见她当面问。流言可畏,他刚好差了些勇气。
中秋节时晓星带着儿子去镇上逛会,康鸿钧看见了,也许他为了这一见一直在店门口寻觅。当他看到晓星笑盈盈跟摊贩讲价时,男人忽地提起心奔她而去。穿过吵嚷的人群,再剩五七米时他忽地认出学成,见学成拉着一个陌生男人,他料想是晓星丈夫于是蓦然掉头,匆匆消失在人海。
春节前腊月二十三是镇上年货会的日子,乌泱泱主干道上挤了数千人在采办。衣衫光鲜的康鸿钧一直在寻晓星,两眼瞪得酸了疼了还在门内找。功夫不负有心人,下午会上人少了些,他终于在一个肘子摊位前望见了晓星。再三确认,正是思念之人。男人摩拳擦掌见晓星周边确无其他人以后才冲开人群走向她。晓星当时在挑选肘子肉,没注意人来人往的身盼忽有人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女人早已料到,顺着胳膊望去,百感交集,说不出话。两人久久凝视,激动得屏住呼吸心惊肉跳。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鸿钧质问。
“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跟我走!”鸿钧拉着晓星要走。
“去哪儿?”晓星皱眉。
“离开这!北上广,哪都行。”
“我……”
“必须跟我走!”鸿钧体内的魔兽在角逐,男人几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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