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晏斯年走入配殿,顺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长臂自身后探出,动作极轻地圈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累了?”男人嗓音低沉,带着长途飞行的微哑。
宋泠伊将身子往后靠了靠,依偎进他宽阔温热的胸膛,指尖将那枚钥匙递给他看:“老太爷留的。”
晏斯年垂眸扫过钥匙上的编码,神色收敛:“这组编号归属苏黎世总行的绝密金库,需要两位具有顾家直系血统且持有有效信托凭证的人共同到场才能解密。”
他大掌滑落,小心翼翼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掌心的热度透过墨绿色的旗袍软缎渗进来,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等这里的事情收网,我陪你去一趟苏黎世。”
宋泠伊转过身,伸手替他理正有些歪斜的领带,故意挑眉打趣他:“晏大律师,现在可是查账夺权的关键期,你当着外面那些长辈的面搂搂抱抱,盛恒的威严往哪儿放?”
晏斯年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白皙的颈侧,落下一个温热而克制的轻吻。
“他们算什么长辈,不过是一群吸血的蛀虫。”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医生嘱咐了,你不能久站,更不能动气。刚才在正殿威风完了,现在老老实实让我抱着歇会儿。”
宋泠伊唇角抿着笑意,索性将重量全卸给他,任由男人宽厚的大衣将自己牢牢包裹。
傍晚七点,顾氏宗祠后院的水榭花厅。
由于白天的雷霆手段,晚间的接风宴气氛极度诡异压抑。
长条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名贵的岭南珍馐,数十名族老正襟危坐,连筷子都不敢大声磕碰。
顾秉德坐在客位上,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亲自招手唤来一名端着紫砂盅的年轻侍者。
“泠伊啊,白天是子豪不懂事,叔公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顾秉德端起茶杯,眼皮下的视线闪烁不定,“你怀着晏家的骨肉,又是顾家未来的掌舵人,身子金贵。这是后厨用深海花胶和雪蛤炖了六个钟头的安胎清补汤,你趁热喝了,去去身上的寒气。”
紫砂盅被侍者轻手轻脚地摆在宋泠伊面前,汤汁浓白,散发着一股甜腻的药香。
宋泠伊刚拿起白瓷汤匙,身旁的晏斯年却伸出一只修长的大手,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另一只手端起那盅汤,递到鼻尖轻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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