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后方的周漾听到这话,气得立刻就要上前理论,被陈越伸手拦了回去。
宋泠伊站在黑伞之下,面色平静,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她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铜钉大门,嘴角勾起极浅的讽刺弧度。
下马威。
这帮在港岛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老古董,既想要她手里的百亿现金流救命,又舍不得放下宗族大家长的架子,企图用百年前压榨女眷的陈规陋习先把她的脊梁骨折断。
“老规矩?”
宋泠伊轻笑一声,将披肩往上拉了拉,眼皮轻抬看向石阶上的老管事,“顾家老宅的账目窟窿快把屋顶掀了,规矩倒是一条没落下。”
老管事手里转动核桃的手指停住,眉心聚起几道深沟,刚要开口斥责,一把纯黑的大伞已经遮在了宋泠伊头顶上方。
晏斯年迈步上前,身形将宋泠伊遮挡得严实。
他甚至没抬眼看那管事,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后方随行的四辆黑色防弹商务车车门齐刷刷滑开。
十余位身穿深色高定西装、手提公文箱的男女快步走下,领头的中年男人正是盛恒港岛分所的首席合伙人梁律,胸前挂着港岛高等法院出庭律师的金色徽章。
“依据国际信托法第三十七条及顾氏开基信托章程原案,”晏斯年声线沉缓,透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威慑力,“顾老先生生前签署的排他性特别继承函已经正式生效,宋泠伊女士是该信托唯一法定指令权人。”
陈越从公文箱中抽出一叠装订严密的文件,直接递到老管事鼻尖前。
梁律师语气严谨干脆:“我们已经正式向港岛高等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令。自此刻起,顾氏宗族基金旗下所有账户、动产、不动产全部实施审计封账。没有宋女士亲笔签署的指令书,顾氏账面上一分钱也划不出去。”
老管事身子晃了晃,手里把玩的两枚文玩核桃啪嗒一声砸在石阶上,一路骨碌碌滚进雨水洼里。
“你……你们这是大逆不道!宗祠重地,岂容外姓律师查封!”
“外姓?”
宋泠伊从晏斯年后侧绕出来,指间扣着那枚严丝合缝的双凤合璧玉佩,红绳自青白指节垂落。
青翠温润的古玉在阴雨天里透着幽深的光晕。
石阶两侧那些面无表情的唐装保镖看清玉佩的刹那,呼吸齐齐一滞,脚下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那是顾氏历代家主传承百年的宗族信物,老太爷临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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