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一分为二,半块给了许瑶,半块藏于京城。如今双凤合璧,按顾氏族规,见玉如见宗长亲临。
“开门。”
宋泠伊两个字咬得干脆利落。
老管事面色灰败,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再拦,颤巍巍侧过身朝上方挥了挥手。
沉重的铜钉木门发出酸涩沉闷的嘎吱声,缓缓朝两侧洞开。
祠堂内堂光线昏暗,数十根红烛摇曳。
几十位顾氏族老身着正统长衫,围坐在楠木八仙桌旁,正中间坐着的就是如今顾家资历最老的三叔公顾秉德。
听到门响,顾秉德重重将茶盏摔在桌面上,吹胡子瞪眼道:“没规矩的丫头片子,谁准你带生人闯祠堂的!”
宋泠伊压根没搭理他那套倚老卖老的威风。
她目光越过众人,径直投向正殿神龛前供奉的那一排青铜器与瓷器祭器。
“三叔公既然讲究祖宗规矩,怎么连供案上的器物都让人偷梁换柱了?”
宋泠伊迈步走上汉白玉供台,指尖擦过正中央那尊乾隆斗彩缠枝莲纹双耳扁瓶的瓶口,语气平淡,“斗彩讲究填彩工整、釉下青花发色沉稳。这只瓶子底足露胎处胎质发生,接胎痕迹甚至用了现代环氧树脂填补,内壁还有做旧酸洗留下的微孔。”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堂面面相觑的族老。
“还有右手边那尊宣德炉,压手感虚浮,皮壳是火烧浸茶水做出来的假包浆,里头掺了锌。拿两件现代潘家园地摊货摆在祖宗牌位前吃了三年冷香,顾家的体面,原来全在这儿了。”
满堂哗然。
坐在下首的几位族老当场坐不住了,这批祭器是三年前宗祠重修时拨了八千万专款采买的,经手人正是三房的长孙。
“你……你休要信口雌黄!”三房长孙顾子豪拍案而起,面色涨红,“你一个京城搞戏子化妆的,懂什么古玩字画!”
“我母亲是故宫博物院特聘的非遗修复顾问许瑶。”
宋泠伊冷眼睨着他,声音不大,字字如锤,“我四岁跟着我母亲拿羊毫笔补古画,八岁辨宣纸生熟,十二岁能盲摸认金石器物。你贪了家族八千万修缮款去填澳门的赌债,买假货欺瞒祖宗,真当没人懂行?”
顾子豪双腿一软,扑通跌坐回酸枝木交椅上。
晏斯年站在堂下,目光落在宋泠伊从容笃定的面庞上,眼底泛起浅淡的温色。
他抬了抬手,盛恒的法务审计组立刻走上前,数十个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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