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甜香之下,混着一缕微不可察的苦杏仁涩味。
晏斯年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他没有把汤放下,而是转动手腕,将滚烫的汤汁顺着桌沿,直接泼在了刚才端汤上来的年轻侍者裤脚上!
热汤浇透布料,侍者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如筛糠。
“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顾秉德拍案站起,眼角肌肉抽搐,“老夫好心让厨房炖补品,你平白无故折辱我三房的人?!”
“折辱?”
晏斯年缓缓抽出一张湿巾擦拭指节,声调低冷得叫人脊背发寒。
“藏红花浸汁,佐以重剂量的川牛膝和附子,表面用川贝雪梨的浓香掩盖。顾老先生,你们三房的安胎方子,向来是奔着一尸两命去的?”
满桌长辈手里的汤勺纷纷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陈越。”晏斯年甚至没看顾秉德一眼。
“在。”
后方立着的陈越立刻上前,将一部连着后厨监控平板的手机摔在餐桌正中央。
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半小时前的画面:三房的心腹管家在后厨配料间,亲手将一小包暗褐色粉末倒进了给宋泠伊特制的紫砂盅里,而顾秉德的长孙顾子豪就站在门外放哨。
铁证如山。
“你……你们……”顾秉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平板的手指剧烈颤抖。
晏斯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椅子上的老头,浑身翻涌的戾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把揪住顾秉德长衫的领口,单臂发力,直接将这个年过七旬的老头从主位上硬生生拖了下来!
刺耳的木椅摩擦声响彻大厅。
顾秉德像条死狗一样被掼在青砖地面上,狼狈不堪地喘着粗气。
“报警。”
晏斯年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老人,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以故意伤害及谋杀未遂,连同这名侍者和后厨主谋,全部移交港岛西九龙重案组。盛恒的刑事诉讼团队全程跟进,顶格起诉。”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裂的轻响,其余房头的长辈吓得面无人色,甚至不敢出声求情。
宋泠伊缓缓站起身。
墨绿色的旗袍勾勒出她挺拔的身段,她垂眸看着地上的顾秉德,从容抽出一份公文,直接扔在了他的脸上。
“依据顾氏信托章程第七款第二条,宗族成员犯严重刑事罪行、危害信托继承人生命安全者,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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