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斯年合拢账页,将文件递给陈越封存:“派人盯死澳门的资金流向,这根线放长点。”
宋泠伊换了身松泛的米白针织长裙,坐在红木圈椅上翻看手里的名册。
港岛顾氏的两千亿实业和跨国信托大权平稳交接,那些被三房把持的海外文旅和画廊资源,终于名正言顺归拢到她名下。
“在琢磨什么?”晏斯年走过来,大掌覆上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顾氏在欧洲散着七家私人画廊,全在巴利核心区。”
宋泠伊将名册合上,仰头看向他,鼻尖微翘:“许氏文创在国内的根基扎稳了,我想借顾氏这些海外渠道,把古法妆造推出去。就定‘海上丝路·东方妆造’全球巡展,第一站放在巴利香榭丽舍大道的展厅。”
她眸色明润,整个人透着一股蓬勃的韧劲。
晏斯年俯身凑近,下巴蹭过她柔顺的鬓发:“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能吃得消?”
“前三个月虽然得仔细,但也不是纸糊的。”宋泠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再说了,盛恒的大律师不是天天在我身边当保镖吗?”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掌心下滑,隔着针织布料贴住她温热平坦的小腹。
“随你折腾,我让法务团和航司全程跟着。”
他嗓音低哑,低头在她的唇珠上轻啄了一下,顺势把人打横抱起,“现在回酒店,先睡个饱觉。”
三个月后,初春。
巴利第八区,香榭丽舍大街七号。
顾氏旗下的“云容”海外画廊被重新翻修,深红色的中式格栅与现代冷光玻璃相融。
展厅主位上,九套全手工打造的明清古法妆容配以云锦华服,东珠点翠、草木染丝、矿物胭脂,引得大批欧洲时尚界名流和媒体驻足惊叹。
宋泠伊穿了一身改良墨色旗袍,腹部微微隆起,显出四个月身孕的柔和弧度。
她手里拿着一支紫毫细笔,正给法兰国非遗学会的一位策展人演示松烟黛墨的调和手法。
正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高跟鞋踏地声。
几名身穿黑色定制西装、胸口别着白金猎鹰徽章的人穿过外围记者群,直奔中央展厅。
领头的中年男人留着修整齐整的髭须,神色倨傲,胸前的名牌赫然写着:圣罗兰德法务总监,皮埃尔。
“宋女士,很抱歉打扰你的东方表演。”
皮埃尔操着生硬的中文,手里的烫金律师函直接甩在展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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