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玻璃罩上,“法兰国圣罗兰德集团正式通知你,你们主展台的这套‘云鹤朝阳’云锦织物纹样,涉嫌恶意侵犯我集团在全球注册的专利外观。”
展厅里原本轻柔的古筝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周围数家欧洲主流媒体的摄像机镜头齐刷刷调转方向。
周漾正捧着一套备用的花丝凤钗从内室走出来,听到这话当场炸毛:“什么侵权?这是我们南京云锦研究所按照几百年前的老图样一针一线织出来的!你们那个牌子才创办多少年,也配叫专利?!”
皮埃尔嘴角撇开一抹傲慢的弧度,推了推金丝眼镜。
“女士,情绪改变不了法律事实。圣罗兰德在三年前就已经在欧盟知识产权局注册了该系列几何纹样。按法兰国法律,你们必须立刻撤除所有涉案展品,封存物料,并在七十二小时内向我司公开致歉,赔偿预估侵权损失两千万欧元。”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宋泠伊隆起的腹部,语气带了几分轻蔑:“否则,巴利商业法庭的传票会在明早送达。宋女士怀着身孕,想必也不愿意在法庭上看拘捕令吧?”
周围的外国记者按动快门的声响连成一片。
宋泠伊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紫毫笔搁在白瓷笔山上,抽出湿巾擦净指腹上的淡青色墨汁。
她甚至没低头看那份耀武扬威的律师函,只是平静地抬起视线。
“圣罗兰德创办于一八八九年,主做皮具起家。云鹤朝阳纹在大明永乐年间就被织进了帝后常服,怎么,你们品牌的创始人是坐时光机回六百年前抢注的?”
皮埃尔脸色微滞,随即冷笑:“法庭只认证据和注册公证书,不听神话故事。”
“你要看证据,盛恒给你准备了七个箱子。”
一道沉冷平稳的男声自后方大理石长廊传来。
晏斯年迈着长腿步入展厅,深灰色高定三件套西装裹着挺拔的身形,风衣下摆随着步调扬起微小的弧度。
他身后跟着整整十二位西装革履的男女,领头的是法兰国前宪法委员会顾问、国际知识产权大状让·保罗。
陈越带着助理将四个沉重的金属保险箱当场重重砸在主桌上,发出震耳的撞击声。
皮埃尔看到让·保罗的那一刻,瞳孔微震,脸上的倨傲垮了半边:“让·保罗律师?你怎么会……”
“晏先生是我的老朋友,盛恒是这起跨国侵权诉讼的首席委托所。”
让·保罗用法语干脆利落地回应,顺手将一份巴利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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