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起码五两银子?”
“五两!”
“不是五个铜板,是五两,你有五两银子吗?没有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快走,快走!”
陈实站在门口,光着的脚上还在渗血,脚底板上的泥和血混在一起糊成一片暗红。
他看着那十个铜板,又看看他娘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嘴唇翕动了好一阵,走到林砚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砚哥儿,不治了,咱回家吧?”
沈氏撑着椅背站起来,深陷的眼窝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看着林砚,又看看诊桌上那十个铜板,嗓子眼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泪滴在青砖地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林公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五两银子,咱拿不出来,你把铜板收回去,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咱不治了。”
林砚把陈实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拿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刻出来的。
“别怕,有我在。”
他转回去,看着钱郎中,沉默了片刻。
钱郎中端起了架子,双手拢在袖子里,嘴角挂着“早就知道你没钱”的冷笑。
林砚开口了,声音不高但稳稳当当的,“我老师是桃花村学堂的刘夫子,你儿子今年也该入学了吧,桃花村学堂就刘夫子一个夫子,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问问。”
“你应该也知道,刘夫子的老师可是周教谕,他老人家可是帝师。”
钱郎中端在袖口里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刘夫子脾气古怪,寻常孩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没料到,眼前这孩子竟然是刘夫子的学生。
过了片刻,他才干咳了一声,摘了老花镜拿袖口擦着镜片,语气和缓下来,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推了推老花镜走到诊桌后面坐下,朝沈氏抬了抬手。
“躺好,老夫给你把脉。”
林砚退到诊室门口,背靠着门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后背的褂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浸透了,冰凉地贴在脊梁骨上。
钱郎中把完脉,又看了看沈氏的舌苔,问了几个问题,转身写方子。
把毛笔搁在砚台上,抬头对林砚说,“不是脏病,是肺部感染,有炎症,不是什么大病,吃几副药就能退烧。”
沈氏躺在诊床上,听到这句话,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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