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郎中还是一副有礼的态度,总之,就是不治。
“你摸过脉没有?”林砚没有争辩,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什么……”钱郎中一愣神,可林砚不给他开口机会。
“《难经》里说‘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
“钱郎中,你连脉都没摸,连舌苔都没看,隔着几丈远看了她一眼,就断定是脏病?”
“你是神医,能隔空断病,还是说,你根本不想治,随便找个借口打发我们走?”
钱郎中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低下头推了推老花镜,手指头在镜片上擦了又擦,擦了好一阵,也没把镜片擦干净。
只是不敢抬眼看林砚。
沈氏在椅子上挣扎着要站起来,枯瘦的手撑着椅背,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几道白印子。
她的声音又细又弱,每吐一个字都像是在拉扯胸腔里最后一口气,“林公子,算……算了,不治了,我这病治不好,花那个冤枉钱干啥?”
“你送我来一趟,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下辈子当牛做马还你,今天咱回去吧!”
“陈实,扶你林哥出去,咱们走。”
陈实站在椅子旁边,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骨节发白,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剧烈地抖。
他娘说话的时候,他咬着嘴唇没有出声,眼泪一滴一滴掉在青砖地上,洇出几个湿印子。
林砚没有动。
他把手探进怀里,摸了半天,掏出十个铜板。
那是今天早上娘亲柳氏塞给他,让他买午饭的。
铜板在掌心里灰扑扑的,有些已经磨得发亮,十个铜板摊在手心里连一只手掌都盖不满。
“啪!”
他把铜板往诊桌上一拍,铜板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撞在脉枕上停下来,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
“这是十个铜板,剩下的先赊着,三天内送到你柜上,一分不少。”
钱郎中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十个铜板,铜板灰扑扑的,有些已经磨得发亮。
他又抬头看了看林砚,粗布褂子,草鞋,袖口磨得发白,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目光在粗布褂子和那十个铜板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又把铜板推回来,推得铜板在桌面上滚了好几圈,掉进脉枕和砚台之间的缝隙里,“十个铜板就想看病,你当这是善堂,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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