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林砚就醒了。
躺在草垫子上翻了两个身,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银子的事。
二房穷得叮当响,最后一只下蛋母鸡都卖了给他换药钱。
别说凑束脩,下个月的口粮都成问题。
可他一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就算是穿越者,在大渊王朝能干什么?
想来想去,只有山上有不要本钱的东西。
他翻身坐起来,膝盖咯吱响了一声,脸上青紫还没全消,颧骨上泛着黄,嘴角的痂刚掉。
舀了瓢凉水洗脸,冰得龇牙,套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褂子往外走。
柳氏在灶房烧火,“砚儿,起这么早?”
“跟二哥上山。”林砚把裤腰带紧了紧,“躺了好些天,骨头都锈了。”
柳氏还想说什么,林砚已经出了院门。
院门外,站着一个少年,这是二房老二,叫林河,比林砚大三岁,十六。
天生一把好力气,胳膊比林砚大腿都粗,不爱说话,遇事先咧嘴笑。
前几天王屠户来闹事,他不在家,跟村里几个猎户进了深山,否则轮不到林砚动手。
林河背了张旧弓,腰间挂个破箭壶,看见林砚脸上的伤,腮帮子紧了紧,伸手在林砚肩膀上按了按。
“走。”
“上山。”
山路难走。
碎石子和树根绊脚,林河在前头走得飞快,林砚跟得气喘吁吁。
走了小半个时辰,额头上虚汗一层一层往外冒,扶着棵歪脖子松树弯腰直喘,林河退回来,解下水囊递给他。
“病没好透,歇会儿。”
“不用。”林砚推开,直起腰,“走你的。”
又走了半个时辰,进了野猪岭的林子。
树冠遮得日头只剩斑斑点点的光,空气里有股松脂混着腐叶的味道。
林河竖起一根手指压嘴上,猫下腰,从箭壶里抽出两支箭,悄没声地摸进林子深处。
林砚靠树上看。
他不懂打猎,前世连活鸡都没杀过。
但他知道野猪岭上有好东西——前世有个同事是退休老中医,办公室里常泡养生茶,没事就爱讲药材。
各种山里药材长什么样,喜欢长在什么地方,怎么挖怎么晒,林砚听了三年,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子里传来两声弦响。
片刻后,林河拎着两只灰毛兔子走出来,往地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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