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天晚上,会亲口说。"陆鸣说。
"你,套他话?"
"不套。"陆鸣说,"我请他,看戏。"
"看什么戏?"
"他排的戏。"陆鸣说,"他排了二十年。明天,请他自己,看一场。"
老七,看着陆鸣。
"你,"他说,"真敢。"
"我父亲,敢查。"陆鸣说,"我,敢接。"
"你,是第八号。"
"是。"陆鸣说,"第八号,我接了。"
他走了。
砖厂的夜里,风大。
风,从窑口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身后,窑里,又传来三下敲击声。
"咚。"
"咚。"
"咚。"
他顿了顿脚步。
他没有回头。
夜色里,他翻过墙。
他回到车边。
"陆哥!"孙志强说,"咋样?"
"回城。"陆鸣说。
"哑巴呢?"
"明天接。"
"明天?"
"明天晚上,十点。"陆鸣说,"白世辉来。账本,在窑里。"
"那咱,明天再来?"
"明天再来。"陆鸣说,"明天,不是咱俩。"
"还有谁?"
"沈棠。"陆鸣说。
"警察?"
"嗯。"陆鸣说,"明天,她请假。请了假,才来得了。"
"那她咋来?"
"她请了假。"陆鸣说,"晚上十点,她到。"
"她到?"
"她到。"陆鸣说,"她穿便服。"
"便服?"孙志强说,"那不就是,私下行动?"
"她跟局里说,"陆鸣说,"她最近,累了。"
"累了?"
"累了,就该休息。"陆鸣说。
"那咱三个?"
"咱三个。"陆鸣说,"够了。"
"哑巴呢?"
"哑巴,"陆鸣说,"在里面,接应。"
"他接应?"
"嗯。"陆鸣说,"哑巴,比咱俩,都熟砖厂。"
"他熟?"
"他在里面,待了两天了。"陆鸣说,"他敲墙,是在量墙。"
"量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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