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又安静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车牌?"
"我记的。"陆鸣说,"他的车,我见过。"
"行。"沈棠说,"我调。"
"你,"她说,"别动。"
"我动什么?"陆鸣说。
"我就在桥头,"他说,"看水。"
"看水?"
"水,认得他。"陆鸣说。
"他也认得水。"
"他看着水,"他说,"跟水,说了再见。"
沈棠,没有接话。
"陆鸣。"
"嗯。"
"你,还好吗?"
"好。"陆鸣说。
"好得很。"
"行。"沈棠说,"等我消息。"
她挂了。
陆鸣,蹲在桥墩下。
他看着那件叠好的雨衣。
他伸出手。
他把它,拿起来。
他抖开。
他披在身上。
雨衣,还是暖的。
他披着他朋友的雨衣,坐在桥墩下。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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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沈棠,电话来了。
"监控,调到了。"
"昨晚十点四十一分,桥头路口,一辆黑色轿车,经过。"
"车牌,临A·8T***。"
"车主,陈鹤年。"
"车,往城北方向去了。"
"我,传唤陈鹤年。"
"传唤?"
"问话。"沈棠说,"不是拘留。"
"证据,不够。"
"我知道。"陆鸣说。
"他去,就对了。"
"他去了,"陆鸣说,"就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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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事故科。
陈鹤年,坐在问询室里。
对面,沈棠。
"陈总。"沈棠说,"您认识马友田吗?"
"马友田?"陈鹤年说,"谁?"
"顺发修车行的维修工。"
"顺发?"陈鹤年说,"曹彪的店?"
"嗯。"
"不认识。"陈鹤年说,"我跟他,没见过。"
"他昨晚,在桥头,上了您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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