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写:"第八号,我顶。"
陈鹤年,看着他。
桥上,风,很大。
"你,真替他?"陈鹤年说。
"替他,就是替他去死。"
哑巴,没有写字。
他把本子,放回怀里。
他弯下腰。
他脱下雨衣。
他叠好。
他放在桥墩下。
他直起身。
他看着陈鹤年。
他指了指桥下的水。
他写:"水,认得我。"
"我师傅,在水里。"
"我,"他写,"也该在水里。"
"你,带路。"
陈鹤年,看了他很久。
他转身。
他上了车。
哑巴,跟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了。
黑车,开走了。
车灯,亮着。
消失在桥那头。
回放,断了。
陆鸣,松开雨衣。
他的头,嗡地一下。
右耳里,水泡声,响了一下。
他扶着桥墩,站了一会儿。
他掏出手机。
他给沈棠,打电话。
"沈警官。"
"嗯?"
"桥下,桥墩这儿,有一件雨衣。"
"马友田的。"
"他昨晚,在这儿,被人接走了。"
"接走?"
"一辆黑车。"陆鸣说,"十点四十。"
"你怎么知道?"沈棠说。
"雨衣。"陆鸣说。
"他有一个习惯。"
"雨衣,从来,叠得整整齐齐。"
"叠好的雨衣,"他说,"是留言。"
"他说:我走了。"
"他是,"陆鸣说,"自己上的车。"
沈棠,那边,安静了一下。
"自己上的车?"
"嗯。"陆鸣说,"他,替谁顶的,你也知道。"
"你,"沈棠说,"是说——"
"查昨晚十点四十,"陆鸣说,"桥头路口的监控。"
"一辆黑色轿车。"
"车牌,"他说,"临A·8T***。"
"陈鹤年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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