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光膜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同时,一股浓烈的腥甜气味从井底翻涌上来,几乎要让他窒息。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铁尺的银光照到了井底。那是一片漆黑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磨光的墨石。水面距离他大约一丈半,上面漂浮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雾气,缓慢翻涌。
而在水面之下,一团庞大到可怕的暗影正在缓缓移动。它比杜江河全部身高的十倍还大,在水下无声地游弋着,带起的水流搅动水面,那些灰白色的雾气随之翻涌、撕裂、重新聚拢。
一股巨大的、本能的恐惧感猛然攥住了杜江河的心脏。
他挂在井壁上,不敢动。呼吸压到最轻,手指死死扣住石缝,整个人贴着井壁。铁尺的银光被他用手掌压住了一部分,只留一线。水下的暗影缓缓游过他的正下方。水面雾气被搅开,露出墨黑的水面。然后他看到了它的轮廓。
一片极其庞大、覆盖着暗灰色鳞片的表面。鳞片每片都有巴掌大小,层层叠叠铺展开来,随着它的游动微微翕合。鳞甲边缘有一道纵贯而下的裂缝,像是什么东西曾经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伤口,愈合后的疤痕依然清晰可见。
那道疤痕的形状。和残图上铁门外围那条延伸出去的弧线一模一样。
杜江河的瞳孔猛地收缩。水下暗影继续缓缓游动,带起的水流冲刷着井壁,冰凉的水珠溅在他的脚踝上。他贴着井壁不敢动,胸口那把铁尺正在持续发出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共鸣正在唤醒它沉睡的记忆。
他需要下去。第一把尺子就在井底。但水下的东西盘踞在那里,一个翻身就能把他连人带骨搅碎。
他低头看着井底。在那个庞然大物相反的方向,井底一侧有一处凸起的石台,高出水面半尺。石台表面覆着厚厚的水垢,但铁尺银光照到时,水垢下面隐隐透出一丝金属的冷光。
那就是温尺。
杜江河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压平了。他把绑在麻袋上的粗麻线扯下来几根,将令牌用麻线绑紧,另一端系上一块从井壁上掰下来的碎石。然后他瞄准了水中央那团暗影刚才游动的方向。石台相反的一侧。把石头荡了一圈甩了出去。
“啪。“
碎石连着令牌落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井底的暗影骤然停住了,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落水的方向疾速俯冲过去。大片的水被掀翻起来,浪花拍打着井壁,泼了杜江河一脸冰凉。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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