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留下了暗色的印记。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看到杨晓东的时候还是笑得像海面上第一缕晨光。
“忙完了?”杨晓东问。
“还没,但今天店里不太忙,我溜出来了。”她把布袋子放在石头上,从里面掏出一本书。是《海底两万里》。书看起来被翻了很多遍,书页的边缘有点卷,封面上多了几个手指印。
“我看完了,”邱玉林说,“有几个地方没看懂,你给我讲讲。”
“哪里?”
“鹦鹉螺号最后怎么样了?它逃出那个漩涡了吗?阿龙纳斯教授他们回到陆地上之后,没有再找尼摩船长吗?”
杨晓东翻开书,找到最后一章。他上次在图书馆把这本书看完了,记得结尾的情节。他告诉邱玉林,鹦鹉螺号消失在挪威海岸附近的迈尔大漩涡里,没有人知道它后来的命运。阿龙纳斯教授和他的同伴被渔民救起,回到了法国,再也没有见过尼摩船长。至于尼摩船长最终怎么样了,作者没有写。
“为什么没有写?”邱玉林问。
“不知道。也许作者想让读者自己想。”
“我不喜欢这样,”邱玉林说,“我想知道结局。”
“什么样的结局?”
“好的结局。”
杨晓东沉默了。他想起邱玉林之前看完《边城》也说过同样的话——“好事从来轮不到我们这种人。”她对好结局的渴望,不只是对小说的期待,更是对自己人生的某种投射。
“也许鹦鹉螺号没有沉,”杨晓东说,“也许它只是去了更深的海底,去了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尼摩船长说过的,海洋是他的自由。他不是被漩涡吞没了,而是选择了在海洋最深的地方度过余生。不是所有人消失都是悲剧——有些消失是自愿的。”
“你是说,他选择了自由?”
“对。不是所有的结局都要在地面上。有些人的自由在海底。”
邱玉林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这个结局好。我接受这个结局。”
“这不是书上写的。”
“没关系,”她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我自己相信就行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聊到邱玉林最近又给杨晓东修了一双拖鞋——她说那双拖鞋鞋底磨平了,她找了一块废橡胶皮钉上去,“比你那双粘了胶的球鞋还结实”。聊到她父亲最近腰不好,店里搬货的事大部分压在她身上;聊到邱尚杰的中考复习,他好像真的开始认真了,每天晚上把自己关在房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