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出手便是一块马蹄金,多出来的,说是送小婿的程仪。小婿盘算着,手里这些银钱,正好备齐给如玉妹妹的聘礼,剩下的在京城偏僻些的坊市买一座小院,先把亲成了,小婿再安心温书应考。”
严必信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眉梢一挑,随即哈哈笑道:
“好,好!有志气!方老哥失踪这三年,我还道你在云州坐吃山空,日子艰难,没承想贤侄竟已把前程盘算得这般妥帖!说到你父亲,唉,我好歹也在兵部当差,这几年一直托边镇军中的故旧四处打听。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这心里总盼着,若是能在你们完婚前寻着方老哥的下落,让他亲眼看着你们拜堂,才叫十全十美啊。”
方执中眼圈一红,起身拱手道:
“岳父如此挂心家父,小婿代家父谢过岳父大人!”
严必信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拈着胡须沉吟片刻,面露难色道:
“只是执中啊,有句难听的话,岳父不得不跟你交个底。咱们虽是自家人,可我如今到底在兵部做着郎中,同僚来往,勋贵走动,百十双眼睛都盯着咱们严家呢。早些年方老哥在京时,咱们两家只换了庚帖,下了份小聘。如今真要发轿迎亲,这正式的大聘,还有迎娶的体面,若是太寒酸了,外头不知情的,还道我严必信见方老哥不在了,就草草打发了故人之子,连带着如玉进了门也抬不起头来。”
方执中连忙欠身:
“小婿年少,从前不曾经过这些事,家父在时也未曾提起过。还请岳父明示,这大聘按规矩当备多少才算合礼?”
严如良在旁边哼了一声,端着酒盅斜睨着他:
“俺们五品京官人家嫁闺女,寻常绸缎首饰不算,单是压箱底的聘金,少说也得百八十两哩......”
“如良,住口!”
严必信沉下脸喝止了次子,转过头来,眉心微蹙着,嘴角往两边扯了扯,叹气道:
“执中你莫听他胡言。你父亲最是清廉,咱们两家是通家之好,我岂能拿外头的俗例来难为你?这样吧,绸缎首饰我让如玉她娘从家里贴补些,单这大聘的礼金,凑个整,八十两纹银也就是了。另外,如玉自幼娇生惯养,嫁过去总不能跟着你租住大杂院,你在京城怎么也得先置办下一处独门独院的宅子,把房契拿来给你岳母瞧瞧,让她安下心,咱们立马就挑黄道吉日完婚,你看如何?”
严必信话音落下,端起桌上的酒盅,只拿眼瞧着方执中。
对面的严如良也放了筷子,斜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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