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话。
谁知方执中听罢,反倒长舒了一口气,满面喜色,当即站起身一揖到底:
“全凭岳父大人做主!小婿手里恰有一百二十余两银子。明日一早,小婿便将这八十两聘银送来府上,余下的四十多两,小婿这几日便去南城寻摸一处小院买下,断不会委屈了如玉妹妹!”
严必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手里的酒杯停在唇边,过了片刻才干笑两声:
“你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再好不过了。”
又坐了约莫两刻钟,方执中喝得双颊发烫,怕误了定更闭坊,起身告辞,说先去坊口的车马店落脚。
严必信只满口叮嘱他路上小心,送到二门口便站住了脚。
看着方执中消失在黑漆大门外,大门缓缓合拢,严必信那副悲天悯人,感念旧恩的神色,一下子敛得干干净净。
他袖着手转回花厅。
屏风后头,严如玉和四妹严如缘也走了出来。
四妹严如缘手里嗑着瓜子,把瓜子皮往桌上一吐,撇着嘴道:
“爹,这就是那个方家哥哥呀?怪不得俺娘一听是他,就推说犯了头风哩!俺还当是个啥人物呢,穿件棉布袍子,瘦得跟根竹竿似的,说话文绉绉的怪酸气哩,三姐要是嫁过去,往后怕是连副像样嘞金头面都戴不上咧!”
严如良冷哼一声,把腿翘到旁边的椅子上:
“可不是!一个失踪罪官的儿子,浑身上下扒拉干净也就一百二十两银子,还是卖了他爹的老宅换来嘞,还当自个儿是啥阔少爷哩!爹,上个月隆平侯府的三公子在城外寺里上香,见过三妹一面,头两天还托媒婆来跟娘探口风,说是哪怕做填房,也是正头娘子嘞体面。真要叫三妹嫁进侯府,俺下半年谋那个五城兵马司副指挥的缺儿,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原本立在屏风边的严如玉,听见棉布袍子和侯府,低头看了看自己腕子上的赤金镯子,秀气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儿时记事起,方家还是都察院御史门第,她对方执中原也存着几分好感。
可方才隔着屏风听他说,把云州的宅子卖了才凑出一百二十两银子,往后还要去南城买那种小门小户的院子,再听哥哥妹妹这一比,心里头顿时不是滋味起来。
严如金这时也凑上前,压低声音道:
“爹,儿子有一事不明。您既然不想把三妹嫁给这穷酸,方才在桌上,怎地只跟他说要八十两聘礼?您要是直接开口要三百两,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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