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风,今儿就免了。等你们完了婚,有的是磕头的时候。”
不多时,花厅里摆开了圆桌。
严必信拉着方执中在主宾位坐下,厅外脚步声响,先后走进来两个年轻男子。
打头的二十三四岁,方面大耳,见了人便先带三分笑。
后头跟着的那个二十出头,穿件宝蓝绸衫,眉梢微微吊着,走路时下巴微扬。
“执中,这是你大哥如金,眼下在国子监读书,这是你二哥如良。”严必信指着二人笑道,
“你们几个,只怕有七八年没见过了吧?”
方执中连忙起身,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小弟执中,见过大哥,二哥。”
严如金笑呵呵地拱手还礼:
“执中一路风尘仆仆,快请坐,到了家里不必拘礼。”
严如良只略略抬了抬手,鼻子里应了一声,斜着眼将他从头到脚相了一遍,待瞧见他一身棉布长袍并脚上的布鞋,嘴角一撇,撩起衣摆往桌对面坐了。
酒菜很快流水般端上桌。
厅侧立着一扇绘着折枝海棠的六曲屏风,屏风后头珠帘轻响,走出一个年轻女子,身边跟着个端茶盘的丫鬟。
严必信捻须笑道:
“咱们虽是读书人家,讲究个男女未婚不同席,但执中跟如玉自小定了亲,当年在京里也是见过的,今日刚打北边千里迢迢赶来,不算外人。如玉,过来给你方哥哥奉杯接风茶,见过礼便回后院陪你娘去。”
方执中连忙站起身。
一抬眼,只见那女子一身藕荷色绫袄,系着月华裙,乌发间簪着支银镀金的珍珠簪子,鹅蛋脸儿白净细腻,眉目如画。
屏风边上还探出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他。
藕荷色衣裳的女子走到桌前,端起茶盘里的盖碗,敛衽一福,细声细气道:
“方哥哥一路辛苦,请用茶。”
方执中双手接过茶碗,只闻见一股兰花头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他日思夜想,在云州空宅里熬了三年,盼着进京迎娶的妻子。
少年人的心跳得厉害,耳根子一直红到了脖颈,捧着茶碗低头道谢,眼睛却忍不住往严如玉脸庞上看了两眼。
严如玉垂着眼帘,将双手拢回袖中,往后退了半步,轻声道:
“方哥哥同爹爹和两位哥哥慢饮。”
桌对面的严如良把方执中的神色看在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