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衣上重重一杵,
“昨日那位周千户自己还背着官司,他自然不便沾手。可昨夜之后,这雁雍城里的天,已经翻过来了!”
大伯公指了指北面王城的方向:
“你们只顾着在家里吓破了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昨夜陆勋领着几千甲兵围攻王城,是谁带兵救的驾?就是云州来的这位周千户!听说他如今在世子爷和靖海王跟前,是头一号的信重红人,连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都高看他一眼!再者说,他那位夫人,可是渤凉国主亲封的和宁公主!”
堂上众人面面相觑,三房主事迟疑道:
“话虽如此,可前些日子人家携着公主亲自登门,大哥就在这厅上把话说得那么绝,当面说族谱上已经把老五的名字圈了,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咱们大难临头再去求人家,那位周千户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儿,能给咱们好脸色看?”
桑福坐在主座上,牙关咬得腮边鼓起一棱。
那日他在外书房里教训桑瑾的话,此刻全像巴掌一样抽在自己脸上。
他说军功新贵是天底下最险的行市,怕周起哪天得罪权贵被抄家问斩,顺藤摸瓜连累了桑家。
可到头来,周起在刀山火海里成了救驾功臣,反倒是他桑家谨小慎微做买卖,一脚踩进了灭门的泥潭里!
“给你好脸色?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想要什么脸面!”
大伯公吹胡子瞪眼,转头看向桑福,
“阿福,老五在周千户帐下管着钱袋子,那是人家的心腹兄弟!前几日周千户带着公主上门,连正厅的茶都没喝两口,特意绕去后宅偏院,给五郎他娘问安送礼,坐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走!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认五郎这个兄弟,敬五郎他娘这个长辈!”
旁边的六叔公也接腔道:
“大哥这话说到根子上了!咱们桑家这些年从不跟官家攀亲结故,遇上事,都是拿银子打点。可这一回银子递过去,谁敢伸手接?”
“如今能在世子跟前替咱们说上话的,满雁雍就只剩这位周千户。他肯开这个口,王府才知道咱们桑家是遭了牵连,不是同党,老大和四郎也才有指望出来。”
“咱们这些人去官驿,人家连门都不叫进。可要是请五郎他娘出面,看在五郎的份上,那位周千户和公主殿下断然不会把她拒之门外!”
满堂的叔伯兄弟,十几双眼睛都盯着桑福。
“大哥,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桑福撑着扶手站起身,把直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