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庄呢?”族中一位排行第六的白须叔公往前探了探身子,
“老大昨儿一早不是只被叫去核一张银票么?怎么连人也扣下了?”
墙角的管家苦着脸接话道:
“回六叔公的话,起先是只核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可没等到晌午,王府的亲卫就去马市街抄了广济法药行,听说从那药行后院起出了毒药,就是大寿那日害死王爷的奇毒!偏偏广济法的账房从咱们通裕钱庄兑走的银票到了刺客身上,长史司的人回头就把钱庄的底账全封了,大公子也被带去王府偏殿问话,到这会儿还没放回来。”
堂上一阵骚动,几个年轻些的房头主事脸色煞白,交头接耳起来:
“老天爷,那可是弑王的大案!”
“咱们钱庄日日兑进兑出的银票成千上万,如何知道广济法拿银子去干这勾当?”
“四郎管的客店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大寿前他明明吩咐过清退中下房的散客,偏那个杀才掌柜贪图几两加银,私底下把那两个刺客留在了后院!”
坐在左侧的一位族老拐杖往地上一顿,颤声道:
“做生意经手银钱,留宿过客,原本说破大天去,也只是个失察的罪名,罚些银子也就罢了。可要命的是昨夜那一出啊!”
满堂的嘈杂声登时哑了。
众人都朝主座上的桑福看去。
那族老压低了嗓音,胡须直抖:
“昨夜扶风郡马陆勋带兵逼宫,在王城门前叫人一枪捅了!今日一整日,王府亲军在满城搜捕陆勋的逆党余孽。咱们桑家这些年为了在雁雍地面上行走便利,逢年过节往郡马府送的厚礼,跟陆勋手底下那些将校走的门路,满城眼红咱们的对头,哪个不晓得?”
三房主事脸色灰败:
“客店、钱庄,再添上一个陆勋,这三盆脏水要是叫有心人一并泼到咱们桑家头上,别说保住这几十间铺面,咱们合族老小几百口人的脑袋,够不够给先王陪葬?!”
好半晌,有人小声道:
“昨日客店刚出事的时候,管家不是去官驿求见那位周千户了么?周千户如何说?”
管家缩了缩脖子,低头道:
“小的昨日在官驿门房里枯坐了一个多时辰,连周千户的面都没见着,只里头的亲卫传出一句话来,叫咱们账目怎么记的便照实交,官府问什么便答什么。”
“那是昨日!”
一直闭目坐在首座的族中大伯公忽然睁开眼,把拐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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