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选走的地方移开，落在那几处还在等待选择的地名上。
苏门答腊，满剌加，爪哇，暹罗，老挝，八百大甸，缅甸。
七处封地，七个方向，七种命运。
他在心里把那七处地方逐一过了一遍。
最后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陛下，”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可选项都算过一遍之后才会有的笃定，“臣选缅甸。”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很轻，却带着一种像是在说“果然如此”的了然。
“为什么选缅甸？”
朱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武人在面对一个他已经反复权衡过很多次的选择时才会有的审慎和笃定。
“陛下给臣列了七处封地。远海有三处，近陆有四。远海封地中，苏门答腊太窄，满剌加太小，爪哇的城邦已经形成规模。”
“爪哇虽然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但城邦国家有兵力，有城墙，有根基，如果臣选爪哇，要打下来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且爪哇离大明太远，一旦有事，大明想帮也帮不了。”
“近陆封地中，暹罗太强，老挝太穷，八百大甸夹在各国之间，容易成为棋盘。”
“暹罗虽然土地肥沃，但立国已久，根基深厚，打下来不容易，站稳也不容易。”
“老挝虽然好打，但土地贫瘠，物产不丰，就算打下来，也养不活太多人。”
“八百大甸的土地比老挝好一些，但夹在暹罗、缅甸、老挝和大明之间，四面都是强邻，一旦大国博弈，八百大甸就很难独善其身。”
“臣选缅甸，有几个原因。”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缅甸够大。面积两到三个省，足够容纳臣成国公一脉的子孙后代繁衍生息。臣的子孙可以在缅甸开枝散叶，不用担心土地不够。”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缅甸够肥。伊洛瓦底江三角洲是中南半岛最好的粮仓之一，稻米一年两熟甚至三熟，物产极为丰富。”
“有了那片三角洲，臣的封国就不用担心粮食问题。只要把田地分好，把水利修好，百姓就能吃饱饭。百姓吃饱了饭，就不会乱。”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缅甸够乱。阿瓦、勃固、阿拉干三国鼎立，互相攻伐，没有统一的政权。臣可以从缅甸北部开始，慢慢蚕食吞并。先打阿瓦，再打勃固，再打阿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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