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分,武警医院VIP病房旁的空置休息室。 米白色的厚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毯上投下窄窄的一道光带。丁平站在窗边,手里攥着手机,通讯录界面停在“赵立春”三个字上,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寸的地方,半天没落下去。 隔壁病房里,沙瑞金、高育良一众人都在守着,等着钟跃民和赵瑞龙醒过来。他到这边来打电话,一是不想扰了病房里的凝重,二是通知家属这事,得斟酌着来。
赵立春三个月前才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术后一直虚弱,在家静养,连氛围组的会议都没再出席过。老爷子一辈子要强,汉东是他的伤心地,大女儿和大女婿就是在汉东遇害,现在再告诉他赵瑞龙在汉东出车祸。
这要是冷不丁听说儿子出了车祸,还动了手术,万一刺激狠了…… 丁平不敢想那个后果。 真要是赵立春再有个三长两短,本来只是一起交通事故的事,立刻就会演变成汉东政坛的八级地震。
稳妥起见,还是先通知钟跃民那边。 国安系统的人,都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心理素质过硬,承受能力强。再说王部长和他们家是世交,钟跃民的爱人高玥也是退伍军人出身,大风大浪见得多,比一般家属稳得住。 丁平收了收思绪,指尖点向“王部长”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丁平?” 王部长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点沙哑,背景里隐约有文件翻动的“哗啦”声,像是刚开完会在看材料。作为国安部的一把手,就算是任期最后一年,手头的事也堆成山。
“王叔叔,是我。”丁平语气放得很低,带着几分晚辈的郑重,“打扰您工作了。跟您通报个情况,跃民哥今天在京州这边出了点交通事故。”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连文件翻动的声音都停了。
足足沉默了两秒,王部长的声音才再次传过来,语速一下子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像是咬着后槽牙碾出来的: “交通事故?什么事故?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三连问,声音不高,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还有压抑不住的紧绷。
丁平连忙把最关键的信息抛在前头,先给对方吃定心丸: “王叔叔您先别急,人没事,没有生命危险。今天中午他坐我的车去机场,快到机场路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重型货车侧面撞了一下。” 他尽量把事故说得轻,却没隐瞒关键信息:“主要是右臂、小腿和肋骨骨折,还有中度脑震荡,伴随一点局部出血。刚做完手术,出血点已经止住了,固定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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