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主刀医生是脑外的主任,说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养几个月就能恢复,基本不会留后遗症。” 话说得很稳,条理清晰,轻重分明。 这是跟领导汇报的分寸先说结果,再说过程,最后说处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声,伴着布料摩擦皮革的轻响,像是王部长重重靠回了办公椅背上。 “货车?” 两秒钟后,王部长再次开口,声音沉得像浸了冰,“什么货车?司机哪的?为什么会闯红灯?京州的机场路,就这个交通管理水平?” 三连问,问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好好的一个副部长,派到汉东协调工作,平白无故出了车祸。 在他看来,这就是汉东省安保工作不到位,地方政府监管不力。
丁平也不辩解,也不揽责,只是稳稳回话: “事故原因交警部门还在深入调查。肇事司机已经控制住了,是个体运输户,跑建材的。市公安局赵东来局长亲自盯这个案子,省公安厅交警总队也已经介入了。车辆状况、司机近期行踪、通话记录、经济往来,都会查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有任何进展,我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不打包票,不解释,只说动作。 这种时候,解释越多越像推卸责任。
王部长闷闷地“嗯”了一声,顿了几秒,语气恢复了几分工作上的冷静: “我知道了。部里这边我安排一下,明天我安排工作组过去。具体工作,等我们的人到了再说。”
“好。您派人过来之前提前说一声,我这边都安排好。安保、医院、食宿,我们一定安排好。”丁平应道。
“再说吧。” 王部长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丁平轻轻吐了口气。 有火气,太正常了。 换谁是一把手,手下的副部级干部在外出差出了这种事,心里都得窝火。 不过这火,是冲汉东省委,冲沙瑞金这个一把手。 跟他丁平关系不大。 他只是京州市委书记,属地管理,配合调查、做好保障就是本分。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
歇了大概半分钟,丁平揉了揉眉心,又拨了高玥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里有轻轻的碗筷碰撞声和水流声,像是刚吃完饭在厨房收拾。
“丁平?怎么这时候打过来?”高玥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很随意,“跃民不是说你那边忙吗,他得住两天才回?” 他们俩太熟了。 丁平九岁就认识钟跃民,看着他追高玥、闹别扭、结婚、生孩子,算是半个爱情见证人。高玥当年是侦察连的女兵,飒爽利落,退伍后两人还在燕京摆过地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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