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稳得很,天塌下来都不慌的那种。后来是李云龙将他们两口子拉进了国安。
丁平放轻了语气,尽量说得像小事一桩: “嫂子,跟你说个事,你先别急。跃民哥今天出了点小车祸,胳膊和腿摔骨折了,还有点脑震荡,刚做完手术,人没事,医生说养俩月就能下地。”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碗筷声“咔”地停了。 瞬间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高玥骤然变粗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三秒,高玥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却还硬撑着平稳: “脑震荡?中度还是轻度?颅内出血没?” 一下子就问到了最要害的地方。 国安家属当了这么多年,什么“小车祸”“摔了一下”这种场面话,她听得太多了。越是说得轻,往往越有事。
丁平叹了口气,也不瞒她: “中度的,有点局部出血,不过手术很成功,已经止住了。医生说水肿期过了就没事了,不会留后遗症。” “
……哦。” 高玥应了一声。 丁平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布料蹭过脸颊的声响,像是她抬胳膊飞快蹭了下眼角。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稳,只是鼻音重了点,还有点哑: “我知道了。谢谢你特意打过来。我这边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带孩子过去。”
“嫂子你别急,路上慢点开。这边都安排好了,高干病房,一对一的护工,都是最好的。你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接你。”丁平安慰道,“跃民哥这边有我盯着呢,你放心。”
“嗯。” 高玥没多说,挂了电话。
丁平放下手机,站在原地静了几秒。 还好。 两位都比想象的稳。 也是,干国安这行的,家属早就有心理准备。 不像普通人家,一听说出事就哭天抢地。 他端起桌上凉了的温水,抿了一口,凉得人一激灵。 最难的那个电话,还没打。 丁平拿起手机,通讯录再次翻到“赵立春”的名字。 指尖悬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 该来的总得来。 躲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来。 接电话的是刘新建。 赵立春退居二线之后,刘新建主动申请从边西省调过去,专职给赵立春当秘书,兼顾生活起居和工作联络。这人是赵立春一手提起来的,忠心是忠心,就是有时候稳不住事。
“丁书记?”刘新建的声音带着点疑惑,还有点压低声音的小心,“您怎么打这个号了?首长刚吃完药,靠床上歇着呢,正要睡午觉。”
“新建啊,有点事,得跟赵老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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