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即位之后,怠于治国、耽于奢靡、崇信奸佞、纵容宦祸,北宋百年基业在无休止的挥霍贪腐、苛捐重赋中迅速崩塌。自徽宗初年开始,朝堂为满足帝王游乐、权臣贪敛、花石纲耗费,大肆创设苛法、盘剥民间,其中以宦官杨戬、李彦相继推行的公田之法最为酷烈,彻底掏空北方民力、搅动天下民怨,直接引爆大规模农民起义,成为北宋亡国的直接***。
徽宗初年,权宦杨戬率先创设稻田务,最初于汝州(今河南汝州一带) 试点推行苛法,随后迅速蔓延整个北方。其敛财手段阴狠刁钻、毫无底线:官府强行追索民间百年田契、层层倒查溯源、辗转追溯田产流转。无论百姓世代耕种、祖传基业,只要原始老契记载田亩小于实际耕种面积,或是年代久远、谱系难考、无契可证的荒地熟田、河滩退地、河湖淤田,尽数被官府强行划为官有公田。
原本世代耕作的自耕农,一夜之间沦为官府佃户,必须年年缴纳高额公田钱,永无豁免、世代输租。此法推行不讲情理、不问渊源、不查民情,仅凭官府一纸判定,便可剥夺百姓世代产业。更残酷者,即便遭遇洪涝冲刷、田地坍毁、荒芜绝收,既定租税定额依旧恒定不减,水旱灾荒皆不得蠲免,百姓无处申诉、无路可逃。
公田酷法自汝州发端,短短数年间极速扩张,全面覆盖黄河中下游、淮河流域广大地域,北方州县尽数被苛政裹挟、民产被层层搜刮、百姓流离失所。
其中梁山泊(梁山泺) 的遭遇最具代表性。梁山泊绵亘数百里、水域辽阔、蒲苇丛生、鱼虾丰饶,横跨济州、郓州数州地界,是沿岸数万百姓赖以捕鱼采蒲、养家糊口、维系生计的唯一依托。自杨戬西城括田所介入之后,朝廷悍然将整片天然湖泊强行收归官有,废除百姓自古享有的自然生计权。官府按渔船大小、船只数量强制定额收税,无论渔获多少、年岁丰歉,赋税一分不减。但凡逃避缴税、私自入湖作业者,直接以盗匪重罪论处、抓捕治罪,严刑拷打、株连邻里。
据宋代史料记载,梁山泺沿岸州县,仅新增公田租钱便年增十余万缗,叠加常规赋税、徭役盘剥,底层百姓彻底不堪重负。
杨戬死后,恶宦李彦接续执掌西城所、全盘承袭酷法,且手段更为暴虐、杀伐更甚。李彦党羽遍布北方州县,仗势横行、鱼肉乡民、随意罗织罪名、抄没民产、杖杀良民,河南确山一地便因催缴公田租钱杖死无辜百姓千余人。
在杨戬、李彦接连数十年的残酷搜刮之下,北方千里萧条、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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