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二月,赵恒再度携“天书”远行西巡,远赴汾阴祭祀后土之神,极尽虔敬、大肆铺张。祀典完毕后,为彰显祀地功绩、纪念祥瑞,特将汾阴所在地宝鼎县升格为庆成军,破格抬升地方规制、以示尊崇。
大中祥符五年(1012年)十月,赵恒为进一步神化赵氏皇权、构建自家天命道统,再度编造惊天神迹,宣称赵氏始祖九天司命真君赵玄朗降临皇宫延恩殿,亲授福泽、庇佑赵宋。凭空杜撰出一位赵氏道教先祖,将赵家皇权与天道仙祖绑定,神化自身统治合法性。同年,为彰显文治圣功、笼络天下儒士,真宗下诏加封孔子谥号,由旧谥升格为至圣文宣王,尊崇儒道、粉饰治世。
闹剧并未就此终止。大中祥符七年(1014年)正月,赵恒又率百官远赴亳州,亲谒太清宫,隆重祭祀道教始祖老子李耳,下诏加封老子为太上老君混元皇帝,极力推崇道教、抬高道统地位,将举国崇道、虚妄祭祀推向顶峰。
伴随连年封禅祀典、举国崇道,真宗一朝大肆兴建宫观、广兴道宇。京师皇城、天下州县争相修建官方道观祠宇,朝廷专门设置配套官职,派遣官吏专职管理各地宫观、主持祭祀香火。同时创设宋代独有的宫观官体系,形成全新的官僚虚衔序列:此类官职多为荣誉性闲职、虚衔,任职官员无需赴任理事、无需履职治事,只挂虚名、坐领厚禄、安享俸禄优待。
自此,宫观官成为宋代官僚体系中特殊的冗余群体,既体现出赵宋朝廷深度依附道教、以道辅政的政治特征,更直接加剧了北宋立国以来冗官、冗费的积弊,官僚队伍愈发臃肿臃肿,朝廷财政负担持续加重,为北宋中后期的吏治腐败、财政困局埋下深重隐患。
持续数年的天书封禅、崇道祀神、虚饰太平,对宋真宗一朝的朝政格局、国库财政造成了毁灭性打击,消耗国力无数、虚耗民脂民膏。历次大典、宫观营造,耗资数额骇人听闻:单单东封泰山一场大典,便耗费国库八百余万贯巨资;其后西祀汾阴的开销,更在泰山封禅基础上再增二十万贯,尚且不包含亳州谒拜太清官的沿途耗费、礼制开支。
至于大规模皇家道观营造,奢靡浪费更是触目惊心。京师玉清昭应宫专为供奉天书、道祖而建,规制宏大、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仅宫内三座神像的镀金塑像,便耗用黄金一万两、白银五千两,整座宫殿两千六百一十间殿宇楼阁的整体耗资,更是天文数字、难以估量。若再叠加京城景灵宫、太极观及全国各州府兴建的无数官办宫观祠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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