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像一盏耗尽了油的灯,只剩下最后一丝火苗在跳动。那幅《七个太阳》掉在了地上,画纸被雪魈的爪子撕开了一个口子,太阳的光芒从裂口里透出来,像一颗正在流血的心。
"谢谢。"陈玄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一个刚睡着的孩子。
白霜没有回应。但温度升高了半度,像某种疲惫的叹息,像某种耗尽了全部力气后的微笑。
马行空走过来,看着满地的雪魈尸体,数了数:“十七只。杀了十七只,跑了十几只。”他踢了一脚脚边的尸体,“这些畜生,十年没出来过了。这次出来,是闻到了裂缝里的味儿。"
"它们还会再来。”龙语笙说,短匕插在腰带上,刀刃上的血已经冻成了冰壳,像一层红色的糖霜,"今晚是试探,下次就是总攻。"
"那就守到它们不敢再来。"陈玄说,左臂垂在身侧,血痕已经被冻住,像三条红色的蜈蚣,但他的眼神比雪还冷,比刀还硬,"种子守了门,我们守种子。谁先倒,谁输。"
顾晚从基地里跑出来,平板抱在怀里,屏幕上是一片混乱的数据,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但她只看了陈玄一眼,就说:"你需要包扎。左臂的冻伤,再拖半小时,肌肉会坏死。"
"先修玻璃。"陈玄说,看向霜室墙上的洞,"给它一个完整的房子,比给我包扎更重要。"
众人沉默了一秒,然后马行空点点头:"我去找木板。"
"我去拿钉子。"林知夏说。
"我帮你包扎,同时盯着裂缝。"沈清韵说。
"我记账。"顾晚说,手指在平板上飞舞,“十七只雪魈,尸体可入药,皮毛可御寒,牙齿可制暗器。折算成资源,够换三批补给。"
陈玄笑了,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像一块被风吹裂的石头:"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做表。"
"数据是生存的基础。"顾晚推了推眼镜,但手在抖,眼镜滑到了鼻尖,"没有数据,我们怎么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赢?"
风雪中,众人开始忙碌。马行空和汉子们拖走雪魈的尸体,剥皮,取牙,挖骨。龙语笙和林知夏用木板封住霜室的破洞,钉子敲得当当响,像某种古老的打铁声。沈清韵给陈玄包扎左臂,银针封住冻伤周围的穴位,防止寒气蔓延。顾晚蹲在裂缝边,记录温度数据,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像某种永不停歇的钟。
霜室里,白霜在《七个太阳》的裂口上轻轻覆盖,像一只手在抚摸伤口,像一种无声的安慰。太阳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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