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就被冻成了冰碴,像三条红色的蜈蚣趴在手臂上。
龙语笙想回援,但被三只雪魈缠住,短匕上下翻飞,银光在雪地里划出一片密集的光网,但雪魈太多,她每杀一只,就有两只补上来,像无穷无尽的白色浪潮。她的风衣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衣服上也有血迹,分不清是雪魈的还是她的。
千钧一发之际,霜室里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是某种……咆哮。不是声音,是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穿过裂缝,穿过冰层,穿过玻璃,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胸口。那只正在抓挠玻璃的雪魈突然僵住了,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对火,是对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的恐惧。
然后,玻璃碎了。
不是全部碎,是中央的一块,碎成一个洞。白霜从洞里涌出,不是平时的缓慢涌动,是喷发,像火山爆发,像喷泉冲天。白霜在空中凝聚,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五指分明,掌纹清晰,像一只由冰雪雕琢而成的巨人之手,带着某种不可一世的威严,和某种疲惫的、强撑的倔强。
巨手拍下。
轰!
那只雪魈被拍成了肉泥。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肉泥——骨骼碎裂的声音像鞭炮炸响,血肉被压成一张薄饼,贴在雪地上,淡粉色的血像墨水一样向四周晕开,然后瞬间结冰,像一幅被冻住的抽象画。
巨手没有停。它横扫,像一把巨大的扫帚,扫过雪地,扫向雪魈群。三只雪魈被扫中,像三颗被球棒击中的棒球,飞出去十几米远,撞在岩石上,骨骼尽碎,发出垂死的哀嚎。两只雪魈试图躲避,但巨手的速度太快,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捏住它们的脖子,像捏两颗鸡蛋,轻轻一用力——
咔嚓。
脖子断了。尸体被扔在雪地上,像两团破布。
领头的银白雪魈发出一声长嚎,不是进攻的信号,是撤退的信号。它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其他雪魈跟着它,像退潮的白色洪流,向山脊涌去,几秒钟就消失在风雪之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巨手在空气中停留了三秒,然后开始消散。白霜像雪花一样飘落,落在雪地上,落在尸体上,落在陈玄的肩膀上。霜室的玻璃墙上,那个洞周围的裂纹在扩大,像一张正在破碎的嘴,但白霜在努力修补,像缝补衣服的针脚,一针一线,缓慢但执着。
陈玄走到霜室门口,看向里面。玻璃上的白霜已经淡得几乎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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