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长,”莱奥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教我擦炮、说克罗地亚语、看天气。谢谢你没让我变成一个只会写报告的军官。”
马蒂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本来就不是。你跟你父亲一样,是个疯子。”
“也许吧。”
“疯子好。疯子不会麻木。”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他们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远处的港口,一艘军舰正在鸣笛,声音在风中忽远忽近,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呼喊。
同一天,布达佩斯。
伊洛娜没有回布达佩斯过年。她在维也纳,一个人待在公寓里,面前摊着一堆稿纸。
她在写贝尔塔的回忆录的补完部分。她写了贝尔塔的童年,写了贝尔塔如何自学成为一名记者,写了贝尔塔第一次发表文章时的激动,写了贝尔塔被骂“不知羞耻”时的沉默,写了贝尔塔咳血时依然坚持工作的固执。
她写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写到最后一页时,她停下来,看着纸上那半句话——“我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是……”
她想了想,在下面补了一行字:
“没有看到你成为一个真正的记者。但我看到了你的开始。这就够了。”
她放下笔,把稿纸摞好,放在桌上。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房间里积攒了一整天的热气。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夜空说:“贝尔塔,新年快乐。”
没有回答。
但她觉得,贝尔塔听到了。
雅各布的咖啡馆里,钟敲了十二下。
旧的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来了。
费伦茨被钟声吵醒,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十二点。”
“新年了?”
“新年了。”
费伦茨站起来,走到柜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不喝?”
“不喝。”
“新年也不喝?”
“不喝。”
费伦茨摇了摇头,自己喝了一杯。然后他又倒了一杯,放在柜台上。“这杯给保罗。等他长大了喝。”
雅各布看着那杯酒,没有说什么。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外面的雪。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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